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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看到山腰上的黑色帐篷的时候,罗让降参“咻”一下跑上山去,他去“通报”了。妈妈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美若电视里的边疆公主,两只凶猛的狗跟着吠着冲向我们,把我和哓哓给吓坏了!

经历了真云的堕马事件后,我们一行人来到郎木寺。从夏河搭巴士前往郎木寺,一路上的草原风光美不胜收。这一段路已被我列入“最美丽的公路”之一。一路上细雨纷飞,在巴士内隔着玻璃窗欣赏外边一望无际的草原,像是隔了一层薄纱似的,和桑科大草原的蓝天白云绿草相比,这又是另一番美丽的景致。

郎木寺位于海拔近3400米的高原,夏天的气温本来就较低,舒服的那种。除了有两间郎木寺外(是的,寺庙也叫郎木寺,一间在四川省,一间在甘肃省,一河之隔),健行也是必进行的活动。寺庙、大峡谷、溪流、草原、野花、牦牛、山羊……健行乐趣之多可想而知。细雨时大时小,没有要停的意思。来到这样一个西面环山美丽的高山小镇,只待在旅馆实在是说不过去。真云摔伤了腰背,坏了健行的兴致,加上外面下着雨,她只想留在旅馆内休息养伤。我和另一旅伴哓哓穿上了毛衣和外套,再披上一件雨衣,打了伞就出去了。

我和住在山腰上的藏族小孩有个约

郎木寺(四川)的围墙。

遇见放学的藏族孩子

走着走着,来到了郎木寺前(四川),亦是大峡谷的入口处,被一个喇嘛叫住了。要付费的,三十元。我和哓哓暂时没有打算参观寺庙,只想到大峡谷里看看路况是否崎岖,以确定真云是否可以胜任。“一起的!” 那喇嘛说。都快傍晚五点了,天都快黑了,我们不想花钱付费进入大峡谷,就放弃了进大峡谷的念头。

看见寺庙围墙旁有个小山坡,山坡的一边是郎木寺的围墙,另一边是郎木寺镇,有个牧羊人赶着一群羊,走向我们。我们被这景致吸引住了,朝那山坡走去。走上山坡,遇见四个可爱的藏族小孩,二女二男,脸都被晒伤了,可爱极了!

“你们要去哪?” 一个女孩好奇地问。

“没去哪,随便走走。” 我回答。

我看他们背着书包,想必是刚放学。

“你们刚放学?是要回家?” 我问。

“是啊,我们正要回家。” 女孩回答。

“家在哪?”

“就在前面!” 女孩指向前方的草原。

“我住在帐篷里。” 另一个腼腆的小女孩回答。

我的双眼长得老大,心想:晚上岂不是要被冻死?

“你们可以来我家!” 女孩热情地说。

我的眼睛又张大了一倍,“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女孩豪迈地说。

我和住在山腰上的藏族小孩有个约

山腰上的黑色帐篷。

山腰上的黑色帐篷

我们高兴地走向草原,高兴地聊天。四个孩子当中,那两个女孩是表姐妹。卓玛措,有点任性,今年五年级;康周措,腼腆,今天四年级;罗让降参,二年级,是康周措的亲弟弟,另一个可爱的男孩是别家的孩子。

看到山腰上的黑色帐篷的时候,罗让降参“咻”一下跑上山去,他去“通报”了。妈妈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美若电视里的边疆公主,两只凶猛的狗跟着吠着冲向我们,把我和哓哓给吓坏了!罗让降参跟着跑了出来充当“爷们”(英雄的意思),把狗赶走。

温暖的帐篷

我们走上山坡,帐篷稳稳地扎在长满野花的草地上。帐篷面向群山,山脚下有成群的牛羊和马低着头在吃草,美丽极了!

我和住在山腰上的藏族小孩有个约

妈妈美若电视里的边疆公主。

热情的卓玛措和康周措掀开帐篷的帘子邀请我们进去。帐篷里可暖和可热闹了!爸爸和叔叔坐在炉子边喝茶聊天,妈妈和婶婶在处理牛肉准备晚餐。帐篷的一边放了两张床褥,另一边是“厨房”,锅子盘子啊就放在草地上,帐篷的正中央是个炉子,水正沸腾着呢,冒出热乎乎的蒸汽。燃烧着的是晒干了的牦牛粪,没有一点异味。帐篷是妈妈利用牦牛的毛织成的。爸爸、妈妈和婶婶不谙中文,叔叔能说简单的中文,我们寒暄了几句。

我们从背包里拿出仅有的几片巧克力饼干和大家分享,虽然只有区区几片饼干,但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我们坐了一会儿,看见爸爸在睡觉,就决定请辞。离开之前,我和孩子们约好了明天再来看他们。罗让降参牵着我的手,一问再问:“你明天真的会来吗?”

隔天,我真的带了真云、饼干、糖果和在相馆冲洗的照片赴约,再次去拜访他们。看了我们为他们冲洗的照片,他们开心极了。看见一家大小乐滋滋的,我顿然觉得花那么多钱冲洗照片真是值得!漂亮的妈妈还请我们喝新鲜的牦牛奶。这一段偶遇没在计划之内,却意外地为这旅途增添了美丽的回忆。

DK 林道锦

梦想家,数字游民,身在新加坡,心向世界。《大脚印》创办人。理想的生活里有一架笔记本电脑和不断切换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