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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可以跟好朋友一起去旅行,我虽然心里是满心期待,可是也是有一点点担心。我一直提醒自己要懂得忍让与宽容。这次的旅行不是三、四天的事,而是三个星期。我担心这次在旅行后,我们有可能就不再是交心的朋友。

与朋友一起旅行总是让人期待又有一些小担心。因为是学生的关系(而且我可以算是经验老道的背包客),所以我的预算不多,希望能省则省。我很早就给 DK 做心理建设,让他开始习惯。当然,要一起旅行还是要互相迁就的。他略略告诉我他的基本要求,那就是住的旅馆一定要附厕所,这点我也还可以接受,因为基本上如果有两、三个人一起旅行的话,住标间(附厕所)其实也不会比住多人间贵太多。另外,他说晚上11点之后如果我和哓哓(来自广州的旅伴)要聊天的话,就得到外面去,这也不是问题。因为累的关系,旅途中我们几乎每晚都很早关灯睡觉。我们计划要走的地方距离很远,因此也聊到搭飞机还是火车的可能性。

我不知道 DK 有没有担心,可是我真的有点战战兢兢。可以跟好朋友一起去旅行,我虽然心里是满心期待,可是也是有一点点担心。我一直提醒自己要懂得忍让与宽容。这次的旅行不是三、四天的事,而是三个星期。我担心这次在旅行后,我们有可能就不再是交心的朋友。

Bigfoottraveller.com l 长征中国五千五公里后,我们还是朋友吗?

西安小皮院,这是旅程的第二天。

第二天就闹不爽

我们长途跋涉(凌晨两点的飞机,然后在昆明转机),抵达西安的旅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当晚,我们10点就上床睡觉了,大家都累了。由于隔天我们要去看兵马俑,DK 调好了闹钟说他早上先梳洗,然后再叫我们起床。隔天早上,我隐约听到闹钟,然后DK走进厕所。再接下来,我听Adele的“Set fire to the rain”从窗口的方向传来。我纳闷到底是谁这么早就把音乐开得那么大声。我越听就越生气,可是后来发现原来音乐是从 DK 的床铺传来的。我下床拿起的他的手机,想要关掉,可是发现需要密码。于是我生气地把手机丢到他的枕头底下。

他从厕所出来后,我问他为什么开音乐来吵醒我们,他很无辜地说:“我只是想要让你们 wake up slowly to the music。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 我表面上无言,可是心里真的就是在疯狂地咒骂他。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后来发现他想利用音乐掩盖他在上厕所时发出令他难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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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河旅馆的窗外景色。

的朋友善于摆布

我的性格是比较大姐头的,而且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背包旅行,所以我很懂得保护自己与为自己争取权利等。我认识我的朋友那么久,我知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是那个站出来骂人、争取的人。DK 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每次在巴士或火车上闻到烟味的时候,他不会直接叫我去教训别人,他会用手或围巾捂住鼻子,说有烟味,然后到处探视烟味从哪里来。探视到“军情”的时候,他就会生气地跟我说:“你看,那个人在那边抽烟!” 我就会很自然地忍不住去“教训”那个人。所以噢,DK 了解我,也很懂得“摆布”我,你看他那么轻易就得逞了!

在旅途中,我常常提醒他不要埋怨或 complain。每次他开始埋怨的时候,我就阻止他。我会说这里是中国,我们在背包旅行,不要诸多要求。可是我自己呢,则是一直在埋怨、投诉。我想他并没有发觉到这一点。

长征中国五千五公里后,我们还是朋友吗?(爆料篇)

在天空翱翔的秃鹰,英姿非凡让人生畏

我的朋友把我当盾

在郎木寺的时候我们决定去看天葬。郎木寺在四川、甘肃交界的甘南藏族自治区碌曲的一个小镇,非常美丽。我们这次去不成西藏,也在那里感觉到西藏的气息了。我们在进入郎木寺(那个寺庙也叫郎木寺)前就知道当天没有天葬了,可是还是决定走到天葬台去看看。抵达后我们在天葬台附近溜达(因为没有看到天葬台),拍拍照片。后来无意间发现远处的小山丘上有许多秃鹰一字排开地站在那,有大有小,看了让我们有点心惊胆战。后来我们绕到另一边,看到不远处有几只秃鹰,于是就往它们靠近。

我们走近了,才发现那是天葬台的所在处,也看到一些骨头、刀与斧头。那几只秃鹰非常凶猛,慢慢、慢慢地往外我们这里靠近。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小群游客,所以我们仗着人多也就没有这么害怕。一直到一个发疯的男子(别误会,不是DK)因为要拍它们展翅飞翔的英姿而作势赶它们,我们才赶快离秃鹰远一些。那些游客离开后,我们再次靠近拍照。

渐渐地,我和晓晓都发现秃鹰们已经不太耐烦,越发凶猛。于是我警惕我亲爱的友人,他着迷得发了疯似的继续拍。最后我严厉吩咐他跟我离开,他才猛然往后退两步(他原本站在我前头),站到我后面,左手稍用力地在我的肩上搭着,说:“它们应该不会咬人啦!”(虽然他是这么说,可是他的举动表示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要把我往秃鹰们推,然后自己加速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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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旅行的三个星期,他让我看到一个美丽的朋友。我要谢谢他这么大方的包容,它让我想要以更大的包容来包容我亲爱的朋友们。

在伤口上撒盐

有一件事真的让我觉得他究竟是不是人!我堕马后的那个下午一直躺在床上。上床、下床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傍晚,他看到我依旧赖在床上,突然说了一句这样的话:“阿冬(他都这样唤我),(然后很认真地看真我),你这样一直躺在床上也不是办法啊!” 我当下真的流下泪来(心里当然是交叉交叉交叉他!),慢慢拖着全身都还是很痛的身体起身上厕所,然后顺便把他臭骂一顿!

不过,DK 还是有很多贴心的地方。堕马后我行动不太方便,他帮我洗鞋子和袜子,除了背自己的背包,还替我背我的。有一天早上我们准备离开旅馆前往车站搭车,下着雨呢,他一个人在德士与旅馆来回走了三趟,搬我们的行李,结果扭伤脚踝(当然,他后来就一直夸自己有多么好!)。

虽然如此,这个旅行还是非常完美地结束。在中国旅行的三个星期,他让我看到一个美丽的朋友。我要谢谢他这么大方的包容,他让我想要以更大的包容来包容我亲爱的朋友们。(哎呀,都是要假仙讲一些好的啦,要不然有人要派杀手暗杀我了!)

写到这里,我几乎可以听见 DK 在大声地对我说:“阿冬,你这样一直跟别人说我的坏话也不是办法啊!”

林真云

16岁那年因为三毛,所以有了流浪的梦。18岁那年自己一个人到泰南,从此踏上背包旅行这条不归路。曾经旅居英国、纽西兰、德国。游走了40个国家,后来在丹麦念书。毕业后留在丹麦当人类灵魂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