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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在巴里奧,即使短短的逗留,也能夠讓你有所獲得,比如說:完全忘掉外面世界,一種與世無爭的放鬆(我甚至想過我若是要寫小說可以來這裡閉關),又或者,可以任意躺在馬路上,看着漫天的星星,感覺整個銀河系在給你蓋被子。

譬如演員每次在落幕後需要處理殘留的情緒,我們也會不經意地在每趟旅途後逐漸囤積許多,部分情緒釀成了下一個的期待。亦復如是。直到走進馬來西亞砂拉越內陸高原稻米之鄉,Bario (中譯:巴里奧) 。

巴里奧她顛覆了我所有旅行的期待,也教懂了我何謂返璞歸真的旅途。我們同行仨,旅途開始並沒有被鼓勵。我在尋找旅伴的時候,因為被——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被拒絕而失落;阿芮的家人則因為我們在雨季前往而擔心;而珊則是因為我簡單一句——可以爬山,在對這個地方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最後一分鐘赴約。巴里奧,事實上我們並沒有太多的參考,卻也如此,我們沒有裝太多的期待在大腦,就啟程。

我來形容巴里奧

巴里奧,我是想尋芳已久的。這個地方,沒去過的人不知道,只是據聞她漂亮,據聞她的黃梨和米飯好吃,她像個隱在山裡朦朧的美女,或能量磁場很好的高人,不為所知。事實上,要來到這個地方,路途也曲折。從美里(Miri,把東馬想象成一隻貓的樣子,美里就在貓的頸脊背)到巴里奧(貓的胃中心)去,倘若坐車,需要耗上一天的時間。後來,我從由人手操控,飛行不會太高的Twin Otter鳥瞰整片地面,感慨。這還真需要翻過一座又一座的山才能抵達的地方,當下還真的有一種:噢,巴里奧,我終於找你來了!而且,還是誠意滿滿,翻山越嶺的來看你!

噢!巴里奧,我翻過那座山來看你

一間屋子,一畝稻田,以山巒做背景。隨便一抓的角度,都是好景色

巴里奧是一個小鎮,方圓四里裝下的一個機場,幾百戶人家,一個只有四位警察的警局,一個診療所,兩間毗鄰的中小學,幾間小小的商店,一個只有在星期六才見人潮的市集,一個星期才販賣一次的忙碌,每個周日居民都去教堂。簡簡單單,短短几行的介紹。餘下的,寫不完的,就是眼下無法收納完的田井,有積極泛綠或染黃的稻田,繞着這些稻田的,就是一波又一波,起伏的山巒。簡單的文字,其實沒辦法陳述這種——如果你用Panorama拍照該會有多美。我們到來的時候,雖然是雨季的尾巴,但正值農曆新年前的收成。巴里奧米常年都有見人播種,不過收成多供自己吃或少量的販賣出去,所以,即使巴里奧米好吃,要吃的話,還是要翻山越嶺才能獲得。這裡的人,或統稱格拉比高原(Kelabit HIghland)居民心靈素質很高。而且,大概大家都有宗教信仰的關係,磁場很好很祥和。

噢!巴里奧,我翻過那座山來看你

有兩個小朋友跟我們一起回去。他們每個周末都要跨幾個山頭走回家。他們走得可快了,一到河邊,丟下書包,脫了衣服就在河邊游泳起來。年紀小小的,還學會了操控船隻

山路、河岸風光一網打盡

單單在巴里奧城鎮能走的景點,大概一兩天可以走完。由於我們逗留的時間不長不短(5天里其中一個晚上和一個白天在美里城度過),所以我們根據民宿主人,Stephen的建議——走進Pa Lungan村莊,過一個晚上,再雇一艘船,打水路出來。砂拉越內陸地區,除了用腳走,就是靠船。如此一來,我們既能“享受”走山路的美景,又能看沿河兩岸的風光。

山路的“享受”二字,必須加一個括弧,因為雨季的關係,一片原本已經泥濘的路被野水牛踩得稀巴爛。最後一段路,我們很辛苦的,一步一深陷的泥腳印,阿芮因而還改編張惠妹的《藍天》,大聲高唱:我陷在“泥”裡面!我則報銷了一雙鞋子襪子,苦得唱不出歌來。這一段足以讓我們精神分裂的路——前段因為擔心山蛭跳上腳而不想跟導遊久留某個地點聽故事,後段卻寸步難移——拖延了許多時間。

話說我們的導遊,這個大自然長大的孩子,一路上,隨手抄來花草樹木都能說故事,我們若是沒有用心聽故事,他的熱情就會冷得很難過,看見老掉的菇因為沒有人採食而大呼可惜,下一秒他就鑽進林里采了一大堆蘑菇和蕨苗給我們晚餐加菜,如果不是因為下雨的關係,他還想爬樹采臭豆給我們吃!我們回到巴里奧城鎮沒多久,他馬上又帶另一個外國人進森林。我見過的眾森林導遊里,他是最讓我印象最深刻的。

噢!巴里奧,我翻過那座山來看你

休息…..

反樸歸真

然而,可惜逗留的時間太短。但是已經說好了還要再回來。下一次回來,我們要規劃長一點的時間。雖然,巴里奧這個地方,長有長玩 (接下來會列出幾個耗很長時間的景點),短有短走,我們就爭取了早上和傍晚涼快的時間,借了Stephen的腳車,四處溜達!反正,在巴里奧,即使短短的逗留,也能夠讓你有所獲得,比如說:完全忘掉外面世界,一種與世無爭的放鬆(我甚至想過我若是要寫小說可以來這裡閉關),又或者,可以任意躺在馬路上,看着漫天的星星,感覺整個銀河系在給你蓋被子。這些,最簡單最簡單的快樂,都能在這麼小小一個地方找到。

所以我才有感觸:旅行,不用走太遠的國度,不用太複雜的行程。我想要的,不過就如此,是么?

越是簡單,越幸福。

噢!巴里奧,我翻過那座山來看你

我們住的Jungle Blue Dreams民宿,主人Stephen是個畫家。基本上不需要太累贅的裝飾,他的畫布,就是最好的牆紙

注意事項:

  • 巴里奧節能,家家戶戶是用很吵的發電機發電,或者用太陽能。有些地方,比如診療所和學校一帶才會有24小時電源外,其他的地方各差異。我們的民宿,主人招待我們吃晚餐後,梳洗完畢,就會把發電機關掉。那兒線路只有馬來西亞019(Celcom天地通)能用。若要上網也只能在機場一帶有網絡。或許以後會有所改變。不過,既然來到了這麼一個脫俗的地方,就暫且把手機電腦全部關掉吧!
  • 巴里奧雖然遊客不多,但民宿也不多,所以,建議您敲定了民宿,才到馬航網站買機票。
  • 我們住的民宿,推薦:Jungle Blue Dreams(電郵:[email protected])主人Stephen是個畫家,妻子Tine是個丹麥人,多年前因為交換計劃來到巴里奧,譜出了一段愛情故事,如今,兩人還有一個非常可愛的孩子——諾亞。巴里奧還有好幾間民宿,網上可以抓得到。
  • 不可以錯過的食物:黃梨,葉子包飯,還有,當然不要錯過用Bario煮出來,熱騰騰的飯!
  • 高原冷,禦寒衣(基本的長袖長褲)不能缺。白天的時候,做足防晒措施,縱然沐浴在涼風習習之中,還是會有晒傷的可能。另外,防蟲叮咬的藥膏也不能少。
  • 巴里奧沒有銀行,也沒有郵局,所以,用不上信用卡,一切以現金交易。請預算好足夠的花費,雖然當地的花費並不大。
噢!巴里奧,我翻過那座山來看你

看見這麼讓人心曠神怡的景色,不禁張開手擁抱她。(後來姐姐說,我其實很像稻草人)

巴里奧城鎮方圓四里以內:

可以根據導遊手繪地圖用走的方式到以下地點:

  • Salt spring:距離有點遠。還沒去過,所以無法陳述。
  • Prayer Moutain: 山上有個十字架。上山的一段路並不太難。
  • 本南村莊:本南人原本是游牧民族,他們祖傳堅信他們是森林的守護者,所以,不會開發土地破壞森林。但近代他們因為要讓孩子上學而住了下來。縱然如此還有一些簡陋的村莊在山上。
  • Panorama Mountain,一座讓人爬上去的小山。

巴里奧山區(可以通過民宿安排導遊,必須具足進森林的裝備):

  • 巴里奧附近的幾座村莊。其中包括我們這趟花4-5小時走進去的Pa Lungan等。
  • 走山跨邊界到加里曼丹,印尼。(需要帶護照)
  • 走幾天的山路去看兩根長短石山——Batu Lawi (石山從飛機上可以看得到)

Ringo王筠婷

雙子和金牛,兩種極端性格交集在一身的女生。喜歡一切美麗的事物,因為太投入的關係,所以,只能喜歡美麗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