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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看見旅客不辭勞苦買了一袋又一袋香料,雙手沉甸甸的抬着離開回坊,那一幕我想象當他滿載而歸到家門那一霎,連喜悅也充滿着味道。

一直渴望走上絲路的笨女人,兜兜轉轉,終於抵達絲路的起點站——中國西安。要不是因為要走絲路,我想笨女人不會去翻地圖,更不會試着了解西安是什麼地方,那她就不會知道其實西安的古稱就是長安。

提及長安,笨女人就不陌生,這不表示她很懂歷史,只不過她最喜歡看的一部穿越劇,演的朝代就是秦朝,地點就是長安。說到這裡,不難猜那劇名就是《尋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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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是真,哪個是如假包換的贗品?(DK攝)

兵馬俑的遺憾論

到了西安,我第一個想到的景點便是秦始皇陵和兵馬俑,狠下心以128元買了張《溯源秦皇陵》,想象自己能與兵馬俑近距離接觸就開始幻想着有個時光隧道等着讓我穿越。

而事實是我只不過坐上過山車進了軌道,看一部3D,再跟一堆贗品合影。

走出博物館後,頭頂上的陽光讓我認清了事實,後悔當初怎就不相信網絡的評語,“不去遺憾,去了更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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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料撲鼻,差點打了噴嚏。

美味烤串

乘坐巴士回到西安鐘樓,肚子已發出抗議聲,眼前有個熟悉的身影經過,細看下,是位身穿白色長袍,頭戴圍巾的穆斯林姑娘。原來,我熟悉的是她的穿着打扮。

想起附近有個回民坊(回坊)便到鍾落的西北處尋訪,還沒入巷口就聞到一股濃濃烤串味。

換我在馬來西亞,我會大喊着:“波斯,一打沙爹!” 但,這裡是中國,入鄉隨俗,我只能說:“老闆,來份烤串。”

回坊里的烤串生意很是競爭,家家都出其不意,使出看家本領,有的利用柳枝串燒、有的用鐵支、有的把整隻肥羊倒掛在門欄像是炫耀着自家的有多新鮮。

看着穆斯林友族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我竟不習慣說中文,甚至覺得自己的中文很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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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樓的燈火照明,像是刺破黑暗,王都長安似一直都在。

歷史回顧

這得追溯唐代,相傳唐王借回迄軍隊的力量平息安史之亂之後,部分回迄將領就在那時候選擇駐紮長安。唐王在回坊里建清真寺於回族,並允許與中國姑娘通婚。

久而久之,越來越多穆斯林商隊、使者、阿拉拍生意人和宗教活動家經由絲綢之路到長安,做起買賣也開始傳伊斯蘭教。

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生活,融入當地文化,為了交流學好語言,漸漸地,回坊成了回民在長安聚集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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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暗,食客就擠滿回坊,水泄不通啊!

異國情調濃

七月的西安很是悶熱,人來人往的插肩,連呼吸都能感受熱溫流竄。

看着小攤位里的回族姑娘小心翼翼地切着金黃色的糕點,我的口水都直流了。她向我介紹那是桂花糕。我沾着桂花醬邊走邊吃,滿嘴黏貼貼本想要杯可樂,可是,眼見到處售賣酸梅湯就改變注意,買了杯冰涼涼的酸梅湯咕嚕咕嚕一口氣幹完。

夜幕低垂,來往的旅客漸多,叫嚷聲此起彼落,食客雲集在每道街上,大家似乎是衝著回民的風味小吃而來。

看見旅客不辭勞苦買了一袋又一袋香料,雙手沉甸甸的抬着離開回坊,那一幕我想象當他滿載而歸到家門那一霎,連喜悅也充滿着味道。

回坊的範圍很大,恐怕肚皮一天內無法裝完每道特色小食,尤其近年來入駐回坊的商人還有中國各地的美食甜點。

為了不混亂回民的信仰飲食習慣,旅人可以仔細留意店鋪上的牌匾,多半用金漆寫着清真或是阿拉伯文字,想必那就是“halal”(清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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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坊的姑娘比較含蓄,沒有叫賣聲,默默的包裝香料。

我的鄰居是穆斯林

我自以為在馬來西亞出生,那段童年、中小學畢業都在馬來西亞度過,自問自己對穆斯林同胞有一定的了解,有足夠的信心面對他們的習俗和文化,可是,我真的都了解嗎?

其實,並不夠也不多。

那白帽蓋頭,圍巾裹發的背後是何用意?燒烤牛羊又是從哪傳來的?那甜滋滋的桂花醬有着什麼作料秘方?那麥芽糖對於他們有着什麼傳統故事?還有那些香料是他們的流傳嗎?

明明這些疑惑,只要我手指敲一敲右邊穆斯林鄰居的大門,就能夠一一解答。可我偏偏流浪到世界的另一邊才發現這些問題,而把答案一直留在自己的家鄉里。

我在回訪溜達了接近三個小時,錯過皮影還有木偶戲,也錯過地道的水盆羊肉、灌湯包子、臘羊肉、黃桂柿子餅……

可是,我最大的錯過是對自己身邊的友族文化不夠徹底。

*照片 by Fi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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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女人

沒念過大學更看不懂地圖GPS,在旅途永遠屬於留級的笨女人。喜歡躲在文字里遊戲,也喜歡在世界裡找自己,不必是完美,但願漸漸完整。在新加坡《我報》寫遊記,也在《聯合早報-四方八面》寫專欄。筆名:路痴芬,笨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