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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我坐在角落邊的沙發上,靜靜地欣賞,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在無人的角落按下相機的快門,只怕那聲音不斷地在大廳里回蕩,引來異樣的目光。我繞着圖書館走了一圈又一圈,硬要沾點書香,把書香帶走。

我從暖和的意大利飛往寒冷的瑞典的首都——斯德哥爾摩(Stockholm)。飛機抵達阿蘭達國際機場時,天空一片陰沉。我不禁想:秋天造訪北歐,不會是個錯誤的決定吧?

機場距離斯德哥爾摩約四十公里。巴士里,窗外那不斷往後移動的風景,每一次定格就是一張如畫的明信片。一棵棵泛黃的樹點綴着遠處連綿的山丘,有的還隱隱透着一絲絲綠意。窗外看頭十足,我便移不開目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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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內一個美麗的小廣場。

老城的誘惑

秋天,日短夜長。抵達位於老城(Gamla Stan)的旅館時天色已漸漸轉暗,天空飄着細雨。我們把行囊一丟,拿了雨傘走出旅館,緩緩地在老城裡走着看着。

經過一間二手店,櫥窗里擺着一個漂亮的花瓶。店裡的燈仍開着。我輕輕把門推開,走了進去。店裡的雜物琳琅滿目,我的眼睛最終轉回櫥窗那個透着綠松石色的花瓶。店主走了出來,熱情地伸出右手,臉上掛着微笑。

我緊握店主那有力的手。“你還沒打烊吧?” 我問。

“還沒還沒。本來今天不開店的。但是顧客訂了些東西,我回來處理。你的運氣真好!” 他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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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老城,人都走了。

就這樣聊起了那個花瓶。原來,那矩形、瘦長的花瓶是六十年代的設計。廠家將玻璃原料倒進用樹榦製成的模型里,待原料凝固後,玻璃瓶的表面就呈現出精緻的有機條紋。

提着花瓶走出店外,老城上空已是一片黑暗,周圍籠罩着美麗浪漫的橘色。大大地吸一口氣,空氣聞起來冷冽而平靜。窄巷裡的路燈亮起,暖黃黃的燈光流瀉在斑駁的石頭路上。穿着大衣、撐着傘的旅人,如我,在中世紀的老房子之間緩緩前行。我愛上了斯德哥爾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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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墓地。小山丘上樸實素雅的教堂。

完美結合建築和大自然的墓地

放晴的早上,被雨水洗滌後的老城,在晨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我們往皇宮走去,順道停駐在讓人流連的精品店裡。精品店裡的賣的,幾乎都是叫人愛不釋手的北歐設計品。

午後,乘搭地鐵來到森林墓地(Skogskyrkogarden)。此歷史悠久的墓地於1900初開始建立,40年後方完工。當時,設計師 Gunnar Asplund 和 Sigurd Lewerentz 顛覆了一般人對墳墓的印象,成功設計了一個結合建築和大自然,同時符合瑞典人生死觀的墓地。

墓地倒像是一個大花園,樸實素雅的教堂低調地佇立在遠處的小山丘上。走在前往教堂的小路上,仰頭一看既是遼闊無邊的天空。每走一步,感覺離天堂更近一步。教堂外,視線能及之處,儘是山丘園景和森林。坐落於此墓地的墳墓有十萬座之多,於1940年逝世的 Gunnar Asplund 也於此墓地長眠。墓地里綠意映然,不同造型的墓碑安詳地並列在樹木之下。陽光從葉縫中篩下,映照在碧綠的草地上。墓地的大小大同小異,表達了人往生後皆一律平等、人往生後就要回歸森林的生死觀。了解後,你無法不認同設計師精心設計的“追悼之路”,完美至極。此墓地於1994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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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立圖書館,Stockholms Stadsbibliotek。

圖書館內沾書香

離開了森林墓地,在等地鐵的時候,一個太太走過來,好奇地問:“你們是建築系的學生吧?”

“不是呢,我們聽說這墓地特別,就來看看,” 我回答。

“這墓地真是特別啊,一點也不像是個墳墓!你們要是對建築有興趣,那就非要去看看我們的市立圖書館,也是 Gunnar Asplund 設計的!” 她興奮地說。

太太說的是 Stockholms Stadsbibliotek。我們根據地圖順利找到圖書館,橘色的外觀不甚起眼,但其實內有乾坤。走進旋轉門後,眼前出現一條狹窄的黑色走廊,一道樓梯往上延伸。走上了階梯方有驚艷的感覺。於眼前展開的,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從狹長的走廊到圓形大廳,加上由暗至明的巧妙設計,那空間感的差異讓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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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立圖書館,Stockholms Stadsbibliotek。

我坐在角落邊的沙發上,靜靜地欣賞,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在無人的角落按下相機的快門,只怕那聲音不斷地在大廳里回蕩,引來異樣的目光。諾大的圖書館共有三層,書本360度環繞,自然光從頭上那宏偉如宇宙的拱頂透入,美得叫人看傻了眼。我繞着圖書館走了一圈又一圈,硬要沾點書香,把書香帶走。

其實,看看北歐的家居設計,即可一窺斯德哥摩爾的氣質。斯德哥爾摩啊,不像其它歐洲城市那般轟轟烈烈,卻散發著一股迷人的低調之美。秋季到訪,如果遇上雨天,絕對不是不幸。穿上羊毛外套,繫上圍巾,撐着傘在細雨中漫步,將這城市的不溫不火的氣質,沾到鞋子上,卷進衣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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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內傾斜的老建築。

旅遊資訊:

關於斯德哥

  • 斯德哥爾摩是瑞典的首都,位於瑞典的東海岸,是瑞典的第一大城市。由於城市分布在多個島嶼上,並由七十多座橋樑銜接,因此有“北方威尼斯”的美譽。

如何去

  • 先飛往斯德哥爾摩的阿蘭達國際機場(Stockholm Arlanda Airport)。
  • 抵達後可選擇乘搭快鐵(The Arlanda Express)到中央火車站。路程僅20分鐘,單程的票價為SEK260(成人)。在列車上購票得多付錢。
  • 較經濟的方法是乘搭 Flygbussarna 機場巴士,巴士每10分鐘一趟,單程的票價為SEK198(成人)。可在機場內購票,或上網購買。

市區內的交通

  • SL 提供斯德哥爾摩的公共交通,使用公共交通之前須購買 SL Access Card。建議購買 Travelcards,此交通卡分24小時(SEK115)、72小時(SEK230)和7天(SEK300),可用於列車(Metro)、巴士和部分渡輪。你可根據你的行程自行斟酌那個適合你。
  • 你也可利用 Travelcards 的有效期限,乘搭列車前往阿蘭達國際機場。可到火車站的服務中心詢問該如何前往。
  • 切記:你必須在上車之前購買 SL Access Card,車上無法購票。如被捉到沒有購票,將被罰款SEK1200。
  • 如準備參觀多個景點,那建議購買觀光卡——Stockholm Card。此卡除了可用於公共交通外,也可免費參觀多達80個博物館和景點。成人的票價從SEK495(一天)起。

住宿推薦

  • 建議入住 Old Town Hostel。旅館位於老城內,步行即可抵達列車站(Gamla Stan)。這地窯式的旅館設計簡約好看,雖沒有窗口,但一點也不覺得悶熱(可能是秋天的關係)。四床房的價格從SEK225一人起。

貨幣

  • 瑞典克朗(Krona/SEK)。SEK10換約1.15歐元。

平均氣溫

  • 春天1至8度;夏天14至22度;秋天5至9度;冬天-2至2度。

斯德哥爾摩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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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錦(DK)

夢想家,數字遊民,身在新加坡,心向世界。《大腳印》創辦人。理想的生活里有一架筆記本電腦和不斷切換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