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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我在亞馬遜河流看着不同的天空,而這片天空底下卻有着不同的瞳孔在悄悄地看着我。

身在南美洲,常聽見萍水相逢的旅人談及亞馬遜河流的種種,從原始森林的動物說到奇形古怪的植物,從天空早晚景色聊到河流水面上的折色。光是聽說,就覺得那地方絢麗神秘。

為了這些聽說,我知道有一天我會走到那裡,聽聽自己怎麼說亞馬遜。

雖說,亞馬遜河並不比尼羅河長,可是,亞馬遜盆地的面積卻是世界第一,它跨越五個大國,這當中有秘魯,哥倫比亞,巴西,玻利維亞和厄瓜多爾,為此,我一直猶豫我該從哪個國家進入亞馬遜較為深刻也較為省錢。

最終決定從玻利維亞的邊鎮 Rurrenabaque 踏入這片綠色神秘。查看了《Lonely Planet》,介紹 Fluvial Tours 是歷史悠久的旅社,而價錢還算合理,於是,就報名為期四天三夜的行程。雖說這旅社營業悠久價錢合理,但是,經過這些天的觀察,我並不覺得導遊的經驗豐富,甚至,我認為導遊並不善待河裡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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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一直懷疑,這些破舊的船隻真的能讓我平穩在河面直到抵達目的嗎?

旅車緩緩行駛在崎嶇的道路上,約二-三小時才抵達河口,正準備搭上木船的時候,聽見後方的旅客尖叫聲四起,朝那方向瞧去,原來,河流游來不速之客。

新加坡聖淘沙有著名的粉色海豚會跳出水面與觀眾嬉水互動,而這裡有着成群旅人跳入水裡與粉色海豚追逐。

實在難以想象,這亞馬遜河裡孵育着食人魚、住着鱷魚等危險的動物,竟然還有溫馴的淡水豚在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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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快將我覆蓋。是因為我太矮嗎?

之後,我見過我的團友,也了解當中六人是來自中東的一個國家,男男女女年齡介於23歲左右,他們每人的眼珠都有着不同的顏色,而且會說出多種語言,如德語、西班牙語、英語還有他們自己的語言。他們信奉猶太教,剛服完兵役的他們,如釋重負,很多時候玩得瘋狂。

我是笨女人,但遇見不平的事會變成瘋女人,尤其當我看見這班中東年輕旅人肆意破壞草叢驚動蟒蛇歇息,勸說了百遍塗抹防晒油會使河流污染甚至導致海豚受傷也充耳不聞,一意孤行下水,加上唯唯諾諾的導遊,讓我失去冷靜。我無法視若無睹,我失控也失儀了,在眾目睽睽之下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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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船隻回望亞馬遜河,看似平靜的河水又似乎有股神秘正跟緊自己,窺探着來訪者。

大伙兒乘坐三小時的船才能抵達住宿。沿途,我不再如以往閑暇的看着樹木山林的風景,而是雙眼忙着捕捉飛禽的倩影。許多不知名的鳥類在空中盤旋,似乎正炫耀着它們能俯瞰眺望。

儘管人為讓我情緒起伏,但大自然的巧手卻悄悄輕撫我的心情,像是船隻划過河流所留下的波紋,漸遠漸平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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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重點了嗎?有隻靜悄悄不動神色的大鱷魚在偷瞄我。

住進高腳木瓦的房子里,蚊蟲蜘蛛特別多,就算有蚊帳和防蚊噴霧,也讓我提心弔膽,總覺得蚊子軍團能隨時攻破城門,將我俘虜為人質叮的滿頭包。

在這原始森林裡,所有的電流是都來自發電器,於是直到晚上九點多左右,電源將會中斷,就得靠頭燈或手電筒摸索。

房子底下便是河水,如果你仔細瞧清楚,將會發現其實你與鱷魚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所以,走在房子間的木橋走廊上,可要打起12分精神,一不小心掉進河,你可能就騎在鱷魚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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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鷹先生,求你當作沒看見我,讓我拍一張就好。

在木塔房用餐的時候,會有許多小猴子在角落窺看,這裡的猴子不像我在亞洲看見黑褐色,而是黃橙橙的毛髮,小小的體型,害怕靠近人類卻又想向我們討食物吃的模樣,真逗人喜歡。

夜晚,乘船尋找小鱷魚,聽着爬蟲聲音,心裡直叫人發毛。我的注意力沒在鱷魚身上,倒是漆黑夜空的萬千星輝,讓我目不轉睛。不但如此,亞馬遜的天空多姿多彩,大自然的調色盤竟能如此出神入化,留住人們的眼眸,卻不讓我們留住它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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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有波紋,我還真以為自己在鏡上划船。

不管是日出還是日落,都讓人眼前一亮,捨不得合上雙眼。尤其是那無風的日落,把那紅樹林的魅影清晰地倒映在那河流上,好幾次以為自己在一片大鏡子下遊走呢。

我在亞馬遜河流看着不同的天空,而這片天空底下卻有着不同的瞳孔在悄悄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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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女人

沒念過大學更看不懂地圖GPS,在旅途永遠屬於留級的笨女人。喜歡躲在文字里遊戲,也喜歡在世界裡找自己,不必是完美,但願漸漸完整。在新加坡《我報》寫遊記,也在《聯合早報-四方八面》寫專欄。筆名:路痴芬,笨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