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Main Content

你要去哪?

歌詞中說到過去與現在很快就會遇上,我想這也不是不無道理的。如今我雖然身在這個空間,這個四季如夏的地點,可是我的思緒可以帶我到任何地方。

第一次聽到 Cinders “Last Year’s Winter” 時,腦海浮現的是英國布羅德斯泰斯(Broadstairs)的海,和坎特伯雷(Canterbury)住處窗口外的大教堂高聳的塔尖。向來喜歡吉他,那清脆的弦音似乎能夠將你吸入吉他音箱的孔洞里,漫遊到弦音里的無垠國度。那孔洞又像是一張會說故事的嘴巴,難怪許多唱遊詩人總是和它形影不離。

Bigfoottraveller.com l 去年的冬天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在英國。那時候的心境,一如英國的天氣般,終日陰鬱晦暗,天空愁眉不展,厚重的陰雲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可是雖然如此,我還是相當想念那時候的日子,儘管會寂寥惆悵,可是那段彷徨的歲月,一去就不會再有了。說回來,英國的冬天雖然寒冷,但還不致於冷得無法忍受,當時我住在東南部的坎特伯雷,住了幾個月,還只是看過兩次下雪,而且還沒掉落在地就經已融化。我心底竟是希望天氣可以再冷一些,下雪畢竟勝過連日的陰雨綿綿。

這首歌是輕快愉悅的,可是怎麼我卻聽到絲毫的惆悵,是否回憶懷舊本來就是一件惆悵的事情。聽起來主唱唱得似乎漫不經心,旋律平鋪直敘,彷彿冬夜坐在溫暖的客廳里,聽着一個從遠方來的朋友,訴說著一個平平無奇的故事,沒有一絲的昂揚,卻是那麼的真實真切。

Bigfoottraveller.com l 去年的冬天書房窗口外的蟬鳴震耳欲聾,炎熱的熱帶天氣里連蟬都忍不住叫苦連天。我反覆地播放着這首歌,似乎意圖從中得到一些慰籍,暫時逃遁到去年英國冬天的幻想里。幻想自己我走在坎特伯雷潮濕的鋪石路面,天空不時下着綿綿細雨,那種不會將人淋濕的毛毛雨;幻想夜裡和幾個朋友到昏暗的酒吧,各自輪流掏出五十便士,投入角落裡的電唱機,點播着披頭四,醉醺醺中聊起朋友的浪漫際遇;幻想頂着寒冷的海風,信步走在年華已逝,布羅德斯泰斯這個光輝不再的濱海城市,尋找着一間依然苟延殘喘的老店歇腳;幻想站在行人稀落的沙灘,望着遠方海平線一排的白色風車,那時候連海水都是灰色的。

Bigfoottraveller.com l 去年的冬天歌詞中說到過去與現在很快就會遇上,我想這也不是不無道理的。如今我雖然身在這個空間,這個四季如夏的地點,可是我的思緒可以帶我到任何地方。音樂就是有如此的魔力,而且你還能夠以你現在的這個點為你過去那個點,上過一層別樣的色彩,比方在當時所感到的惆悵之上添上釋懷。回憶就像是一壺平淡的茶,要在這壺茶中加上什麼味道,只在於自己的決定。

Bigfoottraveller.com l 去年的冬天然而過去畢竟還是過去了,難免會感覺心底彷彿存在着兩個距離越來越遙遠的自己,可是經歷過就是經歷過,多麼遙不可及終究還是鐵錚錚的事實,只要有過經歷就是值得的,無論當時是在什麼樣的心境下。人生就像條旅行的道路,其中一定有些什麼讓所有一切變得珍貴。

mm

耳東熊

本名陳奕勤,音樂人/自由撰稿人,曾為丁當、梁靜茹、言承旭、楊冪、王傑等歌手寫歌,文字作品散見於一些雜誌與報章。熱愛旅遊,認為旅遊是將日常生活切換到不同地點背景,注重每段旅程的“生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