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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学滑雪,有时后脑先着地、有时往前方“扑街”、有时敲到额头、有时碰到膝盖,我的信心差点就快被磨灭了。看到那些小小就去滑雪、在父母指导下慢慢学慢慢上手的小孩们,我阿Q地跟自己说,是自己老了,如果我从小开始学,我也会很厉害的。

自五年前考获潜水执照时开始,就想说,下一个要挑战的就是滑雪。计划了多年,却也因为种种关系而没实现。去年,终于圆了这个梦。只是没想到,滑雪没想象中那么容易。是我老了所以不耐跌,还是我体内原本就缺了这种天分?

“在东京的时候,你要去哪里玩?” 某天的午餐时间,日籍同学福田小姐如此问我。

“我不知道。还没做功课,也不懂有什么地方好去。”

“有没想过要去滑雪?”(她知道我是对血拼、寺庙、神社没多到兴趣,但却喜欢户外活动的人。)

“这个建议不错!”

“那好,让我告诉下崎先生(小麦),让他安排安排。” 小麦豪爽地答应了。

“你想要 snowboard 还是 ski?” 小麦问我。

“呃… 我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同。一切就听你的吧,你有经验,知道什么比较适合新手。”

除了福田小姐、小麦,我还有另两个朋友同行。一位是和我一样来自热带国家马来西亚的 Keem;另一位则是来自德国的 Katharina(Keem在日本的朋友)。五人之中,除了来自大马的我俩,另三人都有滑雪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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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京站乘新干线出发,一小时半就可以抵达新泻县的滑雪胜地——越后汤沢。

从东京出发到越后汤沢

我们约好星期六0800在东京站集合,然后一起乘0824的新干线子弹火车出发。幸好有小麦带我们,不然真的不知道有时候是要两张票一起放进检票器的。第一次乘日本的新干线子弹火车,心里难免有点雀跃,但其实坐在里面,也不觉得有啥特别。就只是在“外人”(火车外面的人)的眼中看来,它的速度比较快,外形也比较亮眼而已。

看小麦一个男的要带着四个女的出游,或许会有一些不自在。我跟他说,别担心,我们三个虽然不太会说日语,但都是独立的背包客,都很会照顾自己。简单一句话,有没让他放心,就不知道啦!在火车上介绍了大家互相认识,似乎每人都可以与彼此滔滔不绝。福田小姐是特别健谈的人,有她在,其实我不曾担心过会冷场。

一小时半之后,我们就到达了新泻县(Niigata Prefecture)的滑雪胜地——越后汤沢 (Echigo Yuzawa)。还未出站,就看到了外头的皑皑白雪。虽然不是首度与雪相见,但那算是最多最浓的一次。不止如此,当时老天也在下着雪,深怕我们玩得不够尽兴似的!住宿负责人到火车站接我们。放了行李,我们就开始准备去滑雪。除了福田小姐和小麦,我们仨都必须跟住宿租借滑板及一切滑雪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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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

变身前后

我们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选、试和穿上一切滑雪装备,那是个很不容易的过程。单是那双鞋,就让我烦了一阵。死命把脚挤进去嘛,怕脚会受伤;但如果斯斯文文不用一丝蛮力,脚又真的挤不进去,而且,鞋太大双也不行。

“我觉得我像是 Transformer。” 穿了鞋之后的 Keem,这么跟我说。

“是呀!真的是比套上完整的潜水装备还要辛苦。” 我回答。

也是潜水员的 Keem 十分认同我的说法。穿上了那双鞋,确实觉得整个人笨重了,尤其是下半身,已经做不到步伐轻盈,更不用说什么健步如飞。我也是第一次穿得那么多:衣四层、裤两层、袜子两层。更好笑的是,过了一天我才发觉我穿了两只不同大小的鞋。难怪其中一只脚觉得特别痛!真的是好笨!

为了方便,我们都只带了所需要的放在各个口袋里。带一点钱去吃午餐,要拍照的话就带一个小相机就好了,还要记得相机最好是“耐跌”那种。一切准备就绪,住宿负责人就载我们到滑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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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顶上都堆积了厚厚的雪,但路面并没积雪。秘诀就在路面上的小孔,源源不绝冒出热水,融化路面上的积雪。

民情不同,习惯依旧

我们打算吃饱了才去跌个够,所以就先去用午餐。好不容易找到了位子、把东西放下之后,我很习惯性地告诉大伙儿说,你们先去买食物吧,我留在这里看守东西就好。

“不需要留下看守啦,东西放在这里不会有人偷的。” 富田小姐告诉我。哈哈,习惯了在东南亚国家的生活,去到了治安很好的日本,根深蒂固的一些提防意识依然驱之不去。Keem 和我与彼此笑了笑,就跟着日本人的作法,东西留在桌上就很安心地去买东西吃。

隔天,在回东京的火车上,由于太多人,我们唯有在车厢之间站着。富田小姐也是很安心地把手提袋放在行李箱上,就蹲下闭目养神了。若有人要顺手牵羊,那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的,而且还可以马上跳下火车,然后消失在人群中。当时,我就在想,要到什么时候,马来西亚才可以变得像日本那么安全、我们也不必终日提心吊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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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跌倒,我就先拍拍照,当做是奖励自己。

滑雪好不好玩、容不容易?

Snowboard(单板滑雪)和 ski 当中,我们选择了前者,因为有经验的他们说:“ski is easy to learn, hard to master. Snowboard is the opposite.” 我们在那里只有短短两天,可以学会简单的,滑滑一下、体验一下、爽一下就好了,并没什么很伟大的目标。

小麦首先教我们的,就是怎么把滑板架在其中一只脚走路。加了一个重重的滑板,走路变成不容易的事。“自由”的那只脚前行,“负担重”的那只脚得跟随,而且为了加强本身的稳定程度,得把滑板斜插入雪里。没想到那么老了,还必需学习走路,真的是所谓的活到老学到老。把双脚都系在滑板上后,就可以从高处滑往低处。重要的是要学会怎么操纵滑板让自己可以停下。不然,当你看到前面有人,怕会冲过去撞到人时,心里一慌一紧张,接下来会发生的就是跌倒,然后痛、再废九牛二虎之力翻身起身,再来过。而且,站在滑板上要站起来,很多时候还没站起来就已经再滑倒一次。

其实我很了解做什么事都应该要保持镇定和淡定。奈何,有个朋友说过他有滑雪恐惧症,就因为他曾在滑雪场被人撞过,然后受伤住院好一段时间。这个故事一直回荡在脑海里,我很难不怕、不慌,尤其是每次尝试要停都停不了,总会跌倒。有时后脑先着地、有时往前方“扑街”、有时敲到额头、有时碰到膝盖,我的信心差点就快被磨灭了。看到那些小小就去滑雪、在父母指导下慢慢学慢慢上手的小孩们,我阿Q地跟自己说,是自己老了,如果我从小开始学,我也会很厉害的。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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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新手,我也有去到滑雪场的最高处。那里太美了,我一定要上去拍照!

最快乐的时刻

我在滑雪场最快乐的时刻,就是坐缆车到较高处的时候。轻轻松松、美景当前、不必跌到,而且我一向都很喜欢那些跟“高”相关的感觉。第一天的天气很不好。去滑雪,是需要雪,但却不需要下着雪的天气。就好像去潜水,本知道身子会湿,但你也不希望下雨。很多雪,可以让人跌了不那么疼,但“雪可载舟亦可覆舟”,当你跌在很多软松松的雪里头,要站起来也就更费力。

所以,看到那些可以滑雪滑得很自如、可以控制速度、要滑要停都控制得很到家的人,我心里头是超羡慕的。面对白茫茫的雪,才知道,原来滑雪并不如我想象中容易。想当年从完全不会游泳到考获高级潜水执照,这样的过程我都熬过来了,没想到既然栽在滑雪这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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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围着火燵聊天,把脚伸进去取暖。

日式文化初体验

那是我第一次到日本。住宿方面有好些日式的东西对我来说都很新鲜。比如说睡房里没床,只有放在柜子里头的布団(futon),要自己动手好像铺床褥那样铺在地上睡,厚厚的棉被让人感到特别温暖。在房间里头也有一个火燵(kotatsu),听福田小姐说,现在很少家庭用火燵了,大多数都是用暖气机了,只有在比较寒冷的地方还会有。晚间我们就像围着一个小桌子般聊天,然后把脚伸入小桌子的小面,里头暖暖的,好舒服。

滑雪后,我们想洗了澡才吃晚餐,就去“巡视”洗澡间,看看是否有空位。当时还以为是一般背包客栈的花洒间,打开门后,看到洗澡间里有三个裸女在洗澡,我顿时尴尬了一下。几乎忘了当时是在日本,挂着“女汤”的门后,就是和一般的洗澡间不同。我和 Keem 在那里斟酌是否要进去洗。还未做好决定,三个陌生女人也洗好出来了,我俩就快手快脚进去把自己给搞定。里头有个“小岩原温泉”,我也只体验了一阵子而已,所以那些该有的疗效似乎都没发生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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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滑倒自己爬”,在滑雪场的每个人皆如此。

没爱上滑雪

这一趟滑雪之旅虽然没把我变成一个滑雪高手,也还没让我爱上滑雪这个活动,但整体来说还是个不错的经验。除了认识到新朋友,也深深体验到日籍同学对我的宽容及耐心,我衷心感谢他们。会在日本待上三年的 Keem,似乎已经爱上滑雪。下一次见到她时,不晓得她会不会已经是一个滑雪高手?

滑雪回到东京的隔天,身体各部分都疼,尤其是颈项附近和双肩。所以,要有心理准备,不要在滑雪过后还安排很挑战体能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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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乘缆车到高处时,都得出示门票。

旅游资讯:

关于新泻县

  • 新泻县(Niigata,又名越后)位于日本本州岛的中央部位,是日本降雪量最多的地区,每年冬季都有许多游客和滑雪爱好者慕名前往。除了滑雪,游客们还可泡汤享受温泉。其他景点包括白山公园、日本海水族馆、佐渡岛、新泻故乡村和弥彦神庄等。

住宿

  • Lodge Yamabiko (025-787-3480),提供首日的晚餐及隔天的早餐。

租借用具

  • 一天的收费是3,000日元,可以租一整套:滑板、防水衣、防水裤、鞋子、雪帽、护眼镜、手套。

滑雪场

  • 岩原滑雪场Iwa-ppara Snow Ground),我们选择两天都待在这里。要去另一个比较大的滑雪场Jouetsu-Kokusai Snow Ground其实也可以,只是远一点而已。

消费

  • 配套18,000(包括从东京出发的来回火车票),及租借用具两天共6,000。总数是24,000日元。

滑雪贴士

  • 出发之前最好准备一个可装门票的透明“ticket holder”。 其最主要的功能是装门票。每次要乘缆车到高处时,都得出示门票。你可以把它挂在颈项,或把它系在手臂,那就不需要每次伸手从口袋里把票拿出来。尤其是穿着厚厚的手套时,手指手掌都是特别笨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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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

Haan

喜欢不确定所带来的刺激,也喜欢刺激的不确定。年纪越大,心境却越来越年轻。逐渐摒除心里的许多所谓原则,期待开拓更多的可能性。生活的哲学很简单:follow your heart。潜水、旅游、摄影、写作都是她生活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