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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砂拉越雨林探險之旅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目睹成千上萬的蜉蝣(mayfly)飛在水面上及交配的景觀。我事後谷歌了“蜉蝣景觀”發現,世界只有少數知名的國家保護區如匈牙利,才能看到這樣的奇景。沒想到我竟然有機會在烏魯艾看到!

去年六月那些天的雨林之旅,我前往砂拉越烏魯艾(Ulu Ai)長屋與當地原住民——伊班人慶豐收節(Hari Gawai)。

身為馬來西亞砂拉越(Sarawak)人,我從未如此深入探索婆羅洲內陸。這塊美麗的森林保護區靠近印尼邊界,原本面臨建立水壩而被淹沒的命運,幸好非政府組織在這裡以先進的衛星器材記錄了兩百多隻野生紅毛猩猩,這塊森林因此在2013年得以保存下來,成為野生紅毛猩猩的棲息地。同時,逐步轉型成為一個類似“沙巴丹濃谷保護區”(Danum Valley)的生態旅遊區。

英國威廉王子及凱特王妃在2012年9月15日造訪丹濃谷時,深深着迷於這片雨林的生態及野生動物。追蹤蘇門答臘犀牛、婆羅洲矮象、雲豹、紅毛猩猩、長鼻猴等的足跡無疑是一種類似亞馬遜探險的行程。然而,丹濃谷絕對是一個高收費的地區,它的最低收費標準(三天兩夜三人房)是2104令吉(每人)。如果是單身前來,一個人就要2746令吉。這就是熱門生態旅遊區的正常收費。

烏魯艾無疑正朝丹濃谷的方向前進。我很慶幸能在2013年的六月前往烏魯艾參加豐收節。當時,六天五夜的行程,每人的收費僅一千多令吉!參加了這個由砂拉越荒野保護協會(The Society of Wilderness Sarawak)首次組團前往烏魯艾後,我成了“荒野人”(擁有大自然理念的砂拉越荒野保護協會會員)。

Bigfoottraveller.com l 深入砂拉越雨林探險,當個“荒野人”

走過河邊的走道。

成為“荒野人”

今年,砂拉越荒野保護協會將再度組團前往烏魯艾長屋。然而,因為森林保護區轉型的緣故,有關當局正在住宿方面進行裝修,價格因此大幅度調漲。一旦住宿裝修完畢,明年的團費估計將會再度倍漲,與丹濃谷看齊了。

提到和伊班人一起慶豐收節,一定要提一提砂荒野保護協會這個組織。在這個組織的努力協調下,“荒野人”組團的行程有別於一般西方遊客的行程及收費標準。對“荒野人”而言,他們渴望進入還未被破壞、未被污染的原始森林,體驗及沉醉於擁有豐富生態物種的森林環境,欣賞蜘蛛、青蛙、昆蟲、菌類、葉子、大樹、犀鳥和紅毛猩猩等生物。因此荒野人最常做的事是自然觀察,他們不斷地觀察地面、樹榦、葉片之間、腐葉和溪流的石子下,尋找任何可能存在的昆蟲及菌類。尤其在夜觀時,他們安靜及耐心地觀察及等候,期待夜行的野生動物或昆蟲出現。

跟着“荒野人”的腳步,我看到無數的昆蟲及植物,也由此加入自然觀察的行列。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雨林的生態是如此地奇妙及豐富,怪不得連英國有名的博物學家、與達爾文齊名的華萊士(Alfred Russel Wallace,1823-1913)在1854-1856年造訪砂拉越的雨林時,深深讚歎婆羅洲物種的豐富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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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班人生吃碩莪蟲,你有這個勇氣嗎?

具使命感的旅程

我津津有味地閱讀華萊士的著作——《馬來群島自然科學考察記》,在他描寫砂拉越篇幅的故事內容中,我感覺自己站在烏魯艾的森林裡,彷彿嗅到華萊士身上的味道。“荒野人”的行程不是純粹的旅遊行程,那是一個擁有使命感及任務的行程。一來是學習做個有責任感的旅人,不破壞當地的生態環境(不亂丟垃圾、不帶入文明世界的壞習慣等),二來是讓自己更了解自然生態,只有這樣,我們才會對生態、對自然環境有使命感,了解大自然與我們的生命價值是同等重要的。若是犧牲了自然生態,而換取了人類的舒適生活,我們實際上沒有得到什麼,反而在精神、心靈、健康甚至生活品質上失去更多我們所看不到的生命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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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的蜉蝣在我們的眼前飛過及交配,它們交配後死亡掉在溪水中,結束短短的一天生命。

為地球做一件好事

在烏魯艾森林裡,負責我們衣食住行的是住在烏魯艾長屋裡的伊班人。他們帶我們走進長屋附近的森林及溪流遠足,追蹤野生動物的足跡。他們操作長舟,運載我們從一個點到另一個點。這個深入砂拉越內陸的生態行程,完全有別於我對在歐洲或東南亞背包旅行的印象。你不能用你的“以為”來預測這個行程所帶來的體驗,每一天的行程都充滿驚喜。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目睹成千上萬的蜉蝣(mayfly)飛在水面上及交配的景觀。我事後谷歌了“蜉蝣景觀”發現,世界只有少數知名的國家保護區如匈牙利,才能看到這樣的奇景。沒想到我竟然有機會在烏魯艾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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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菌的美麗讓人震撼。

對於一個大自然愛好者來說,單單喜歡好山好水顯然是不足夠的。我們是不是能夠在欣賞美景、讓自己心情舒爽的當兒,也對當地人或森林做出一點貢獻?我想,認識生態、認識森林、了解以森林為家的各類昆蟲走獸,是一個起點。對於我,這旅程激發了我想為這個環境做些什麼的想法。多保留一些荒地、減少使用地球資源及令地球沉重的塑膠成品等等,讓自己的生活簡單一點,不要過於沉醉於物質需求中,回歸淳樸的生活,原來就可以為地球做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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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班老人身上還留有古老的紋身。

旅遊資訊:

砂拉越荒野保護協會烏魯艾之旅

  • 砂拉越荒野保護協會將於2014年5月31日至6月5日再次湊團進入烏魯艾,並與伊班人一起慶豐收節。有興趣者可聯絡砂拉越荒野保護協會。電郵是:[email protected]
  • 行程從古晉的荒堂客棧(Borneo Coffee Lodge)出發,也於荒堂客棧結束。

穿着/必帶品

  • 長袖衣和長褲(防蚊子及螞蟥)、穿大自然色系的衣服(米色、綠色、棕色或卡米色)、甘榜鞋(“adidas kampung”,可在當地購買)、拖鞋、防蚊液和基本藥物(傷風感冒、創傷葯和膏藥布)等。

溫馨提醒

  • 面對不一樣的內陸土著及長屋生活,請丟掉“城市人”的觀念及身份,體驗伊班人如何與森林相處、如何敬重大自然、如何在野外求存、如何觀察野生動物。城市人已與大自然失聯,找不到生命與自然共存共榮的價值,對生命未來茫然。多多接觸大自然,其實是尋回一個人的生命價值。我詞窮,唯有鼓勵你親自去體驗及接受大自然給予的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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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萍

砂拉越人。八零年後“荒野人”。二十齣頭時曾於台灣留學併到英國打工旅遊,迄今於二十個國家留下足跡。見多了外國山水及花草,再回到家鄉(古晉)定居後,才驚覺最美麗的山水及花草就在自己出生的土地上,從此熱衷於砂拉越行程,和英國博學家華萊士及台灣探險家徐仁修看齊,挖掘婆羅洲的獨特美景、人文及生態。同時與非政府組織合作,邊玩邊做事,希望可以為砂拉越的生態之美,盡一份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