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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當微風吹拂黑夜,我們開車駛入靠羅娜河的巷子時,梵谷的名畫“羅納河上的星夜”出現在眼前。我們把停靠路邊,飛奔河畔。倒映在河上的星光與燈火,讓我們感到迷幻的力量,對梵谷在一百多年前留下的畫作,遂有了真切的感受。

Starry,starry night,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ay,
Look out on a summer’s day……

那年,在台北歷史博物館的畫展《梵谷·燃燒的靈魂》邂逅梵谷(Vincent van Gogh, 1853-1890)。絢麗的色彩,驚人的筆觸——他筆下閃爍的星夜讓我看呆了,看傻了!從此,我的靈魂跟了梵谷走。

後來,在獅城國家博物館的畫展 “Dreams and Reality” 與 “羅納河上的星夜(Starry Night Over the Rhone)” 重逢,勾起了我尋找梵谷的想望。

梵谷走了,我們去南法尋他,一定尋找得到,那裡有他走過的足跡與悲歡離合。

羅納河上的星夜。
羅納河上的星夜。

陽光底下有鮮事

出生於荷蘭的梵谷,為了追求陽光下大自然光影的變化,來到法國南部生活。多年來顛簸流離的他,在阿爾勒(Arles)找到了他所希望貼近的大自然。在阿爾勒,梵谷的創作力旺盛,短短不到兩年的時光,創作了超過兩百幅作品,包括 “羅納河上的星夜”、“向日葵”(Sunflowers)等。

當微風吹拂黑夜,我們開車駛入靠羅娜河的巷子時,梵谷的名畫 “羅納河上的星夜” 出現在眼前。我們把停靠路邊,飛奔河畔。只見那藍得深邃的天空中,熠熠星光朝我們拉引。倒映在河上的星光與燈火,讓我們感到迷幻的力量,對梵谷在一百多年前留下的畫作,遂有了真切的感受。

阿爾勒競技場(Arles Amphitheater)。
阿爾勒競技場(Arles Amphitheater)。

阿爾勒附近有許多古羅馬遺迹。不過,梵谷只喜歡這裡的松樹、絲柏樹和向日葵等自然花草。他經常滿臉鬍鬚,背着畫具在田野間塗鴉。在當地居民心中,他是個到處闖禍的瘋子。

梵谷的好友 — 保羅·高更(Paul Gauguin)應梵谷之邀,到阿爾勒旅居。後來,他與梵谷發生爭執,關係鬧僵,憤怒之下離他而去。梵谷情緒激動,竟然割下自己的一隻耳朵!阿爾勒居民感到恐慌,紛紛請願政府拘禁梵谷。

梵谷多次進出阿爾勒醫院(Hospital in Arles),因為精神和健康每況愈下,自願住進聖雷米(Saint-Remy-de-Provence)莫索爾的聖保羅修道院(Saint-Paul-de-Mausole)療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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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趟梵谷之路

聖雷米(Saint-Remy-de-Provence)小鎮有一條以梵谷當年作畫地點來規劃的旅遊路線。每一處景點前都豎立起畫作的解說看板。我們依循地圖上的指示,走一趟梵谷之路。

夏天的聖雷米陽光燦爛,有人在露天咖啡館喝咖啡、曬太陽,有人在廣場上聽噴泉流水聲、看行雲的姿態。走在梧桐樹成蔭的街道上,喜歡臨摹梵谷作品的我,對梵谷的印象變得清晰起來。往莫索爾的聖保羅修道院(Saint-Paul-de-Mausole)去時,我的心緒一直起伏。

遠遠看去,就見到一片米黃色的牆掩映在樹林里。莫索爾的聖保羅修道院環境清幽,樹都長得異乎尋常的高大茁壯。在滿院的花和樹的陰影里,我恍惚看見某個人很像梵谷。我的視線下意識地掃向他時,原來是梵谷的雕像。

窗外的薰衣草田。
窗外的薰衣草田。

梵谷的卧室位於修道院二樓,這裡有一扇窗。是這扇窗,把梵谷帶出困住他的房舍,神馳於美好的薰衣草田和向日葵田吧!哪怕天地都在瞌睡的時刻,他也醒着,把他無處發泄的藝術天分傾注在畫紙上……

從梵谷居住過的阿爾療養院走出來,走向橄欖樹林。冷冷的雨落着,淅淅瀝瀝。我們離開時,雨下大了,撐傘的旅人冒雨來到。梵谷活着時,人們視他作瘋子,梵谷死去一百多年,世界各地的遊人像着魔一樣,冒雨也要參觀他居住過的修道院。如果從穹蒼俯身看到這一幕,哪怕他會搖頭微笑道:這群瘋子!

窺望奧賽博物館的中心展廳。
窺望奧賽博物館的中心展廳。

巴黎奧賽博物館

巴黎的晨,細雨綿綿。塞納河的左岸,遊人擠擠挨挨,冒雨排隊買票。我們早就買了 Museum Pass,輕輕鬆鬆避過人潮,就進入奧賽博物館(Musée d’Orsay)。

奧賽博物館主要保存印象派畫家的作品,如梵谷、莫奈(Monet)、塞尚等,也展出雕塑家奧古斯特·羅丹等的作品。奧賽博物館的建築,原本是建於1900年的火車站——奧賽車站。後來,進入巴黎的鐵路取消了,車站被迫關閉。這棟建築在1978年被列為受保護的歷史建築,並在1986年改建為博物館。

展出的畫,凝固的美麗是立體的,每一副畫都讓人流連。館內禁止遊人拍照,這樣也好,參觀者能認真欣賞畫作,窺伺畫家內心。再次遇見 “羅納河上的星夜” 時,因為親睹了實景,我安靜地看着,有一種虛虛實實的感覺。以自殺結束生命的梵谷早已離開人間一百多年,他畫中閃爍的星星卻永遠地活着。

… Now I think I know,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And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And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re not listening still,
Perhaps they never will.

來到阿爾勒,別忘了到星期六的早市逛一逛,品嘗法式烤雞和新鮮莓果等道地美食。
來到阿爾勒,別忘了到星期六的早市逛一逛,品嘗法式烤雞和新鮮莓果等道地美食。

旅遊資訊:

關於梵谷

  • 梵谷是荷蘭印象派畫家。早期他只以灰暗色系進行創作,直到在巴黎遇見了印象派與新印象派,才把鮮艷的色彩融入畫作,創造了獨特的個人畫風。余光中譯的《梵谷傳》,翻過一頁頁,能讓我們看到梵谷的心情,感想,生活。

氣候

  • 夏季(七月)是尋訪梵谷的好時節,阿維尼翁藝術節和薰衣草節都在這時段。

語言

  • 在法國鄉下,不諳法語也不必擔心,當地人親切友善,肢體語言是最好的溝通,隨身攜帶英、法語對照表(菜單、酒店地址),能幫助我們解決語言問題。

簽證

  • 新馬國民去法國不需要辦簽證。欲知簽證詳情可參考此網站

交通

  • 從巴黎(Paris Gare de Lyon)乘搭子彈火車到阿維尼翁(Avignon TGV),再租車開往阿爾勒。

住宿

  • 住宿選擇多,可遊覽booking.com查看篩選。

溫馨提醒

  • 從巴黎乘搭子彈火車去阿維尼翁(Paris-Avignon),票價浮動,如果提起三個月訂,有時可以便宜一半以上。
  • 法國的駕駛座位在左邊,訂自排車(Automatic Transmission)比較方便,不過建議也要及早預訂,因為自排車的數量不多。

《Van Gogh Shadow》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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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歡玲

來自馬六甲,喜歡至純至美的大自然以及偏遠村落的人間煙火。走吧,去旅行!它使生命豐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