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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缅甸变了吗?兜售纪念品的活动四年前就有了,仰光、蒲甘、茵莱湖,都有。这是旅游业的附属品,避免不了。让我觉得庆幸的是,缅甸人依旧保持着开朗乐观的态度,招揽游客或兜售纪念品时的态度积极,但不泼辣。

缅甸是我第一次背包旅行所去的国家,那是四年前的事。我和真云伴去了仰光(Yangon)、蒲甘(Bagan)和茵莱湖(Inle Lake)。四年前,缅甸刚开放不久,我们见识了缅甸最纯朴的一面,对缅甸人与世无争、腼腆、温和的性格,还有他们最真挚的笑容感动。缅甸给我的好印象极为深刻。至今,缅甸仍是我最喜欢的国家之一。若有朋友提起缅甸,我总无法压抑自己滔滔不绝地分享缅甸的好。

后来,缅甸对外开放了,游客开始涌入。去年,旅居加拿大的友人也去了缅甸。回来后,她失望地说缅甸变了,和我形容的截然不同。旅馆漫天开价,员工的态度傲慢。我介绍她住的 Queen Inn(位于茵莱湖)原是美丽的亚答小屋,现已被两层楼高的“豪宅”取代了。

缅甸真的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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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德勒早市一隅。

没心机可循

从新加坡直飞曼德勒的飞机安稳地降落在单跑道上,机场的停机坪上停着数辆小型的螺旋桨飞机。机场巴士已在等候迎接来客,巴士的外形看起来像是我小学时期乘搭的校车,绿色的座位非常复古,我一看就喜欢。机场内流淌着轻松自在的气息。嗯,没有心机。安检的程序简单,没有持枪的警卫,外头没有只想打游客主意的骗子。

蒲甘的机场还是那幅老样子,行李依旧是机场工作人员用推车推着送进来让乘客领取的。当巴士行驶在狭窄而不平坦的泊油路上时,窗外的景色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棕榈树不见长高,锈色的土壤依旧诱人,佛塔依旧屹立在那片土地上,我四年前留下的脚印已被尘封。哦,六月的暑气还是叫人举手投降!我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肯定,我还是那么喜欢蒲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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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甘 Nyaung Oo 市场,六月是芒果丰收的季节。

风土民情细微的改变

伫立于这片恍如沙漠土地之上的佛塔数以千计。据说,在古皇朝最繁盛的时期,分布在这平原的佛塔过万。人民建佛塔,为积德,也为讨笃信佛教的国王的欢心。佛塔经历腐朽、地震、战争和修复,现仅存的佛塔有约四千多座。

Nyaung Oo 市场感觉扩张了,还多了在入口处溜达兜售纪念品的妇人和小孩。四年前我和真云在这里买了一粒大西瓜解暑,吃了两天还是吃不完。如今看见市场里成堆的西瓜,美丽的回忆涌上心头。这是蒲甘唯一的市场,当地人在此售卖蔬菜、水果、食品和日常用品。我用我仅会的缅甸语“mingalar par” 向当地人问好,得到的依旧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和回应。

我记得非常清楚,四年前,当我们在烈日之下踩着单车参观佛塔时,有个约十四、五岁左右的男孩骑着电单车跟着我们,说要卖画给我,我很客气地拒绝了。他是个不肯放弃的小孩,为了敷衍了事,我说了“later,later”后,就走进佛塔参观。没料到,当我们走出佛塔时,那男孩还在外边等着!后来,我向他买了一副蓝色的画当作纪念。如今,伊洛瓦底江(Ayeyarwaddy River,缅甸最长的河)边有三五成群提着小篮子的女孩,篮子内装满了首饰,她们一见游客抵达就活跃了起来。她们的英语可流利了,还懂得把目标锁在洋游客身上呢!被游客拒绝后还契而不舍地说:“later later,later you change your mind,OK?” 美式口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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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甘,铺在地上卖的画作。

变乃难免

兜售纪念品的活动四年前就有了,仰光、蒲甘、茵莱湖,都有。这是旅游业的附属品,避免不了。让我觉得庆幸的是,缅甸人依旧保持着开朗乐观的态度,招揽游客或兜售纪念品时的态度积极,但不泼辣。真云曾经分享说,她在越南旅行时,因为拒绝购买纪念品而被一个大妈狠狠地捏了一下,让她大吃一惊。

来到曼德勒市外的 Ava 古城,乘船过了河,登上马车后有个少女骑着单车跟在马车后边,脸上总挂着笑容,看见她认为我会感兴趣的事物即边指边喊。抵达 Bagaya 修道院后,那少女突然不见了踪影。

我在雨天重返 Mahagandayon 修道院,不为看和尚排队用膳的场面,而是想更了解出家人的生活起居。一个和尚看我提着雨伞站在小巷的一角避雨,便邀我进入食堂。我站在食堂外的走廊避雨,和尚们有次序地排在走廊上等待进入食堂用膳,距离和我贴近,有些害羞得不敢看我。雨停后,我在修道院里四处走走拍照,一个和尚走上前来,叫我跟他去。我跟着,走出了修道院的后门后发现,著名的乌本桥(U Bein Bridge,世界最长的柚木桥)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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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边等待招揽游客的少女,契而不舍地跟在马车后,篮子里装了首饰。

做个低调的旅人

此行之后,我不禁想,一个国家的发展,真要用人民的单纯来还?游客带着金钱涌入,和当地人讨价还价起来,在佛塔或寺庙里喧哗。摄影师们为了“拍摄当地人真实的生活”,或考虑付钱找“模特”配合。当连小孩也知道只要顺着游客的意,站在他们要他站的地方让他们拍照,然后伸手就可得到金钱的回报时,你不能怪他们“变”啊!

我非常同意建筑师温志坚在接受《大脚印》的访问时所说的一番话:“我们身为旅客,要负起一定的责任。我们要有最基本的自觉,用自己最小的力量,至少不要去破坏它(人文和古迹)。你能不能用低调的方法,减少引人注意?”

变,或许无法避免,但毕竟改变所带来的好或坏是相对的,快乐也是主观的。当我看见农夫在绿油油的稻田里像是度假似地在干活,当我看见一个女孩自在地在锈色的大地上骑单车的时候,我顿然觉得,只要缅甸人在变或不变的过程中觉得快乐,那是最重要的。我只是希望,若干年后当我再度回返缅甸时,我可以再一次肯定缅甸在我心里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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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已过,佛塔昔日的风采不减。

旅游资讯:

如何去

  • 可先飞往首都仰光(Yangon)或缅甸第二大城市曼德勒(Mandalay)。新加坡胜安航空(SilkAir)有航班从新加坡直飞曼德勒。曼德勒位于缅甸的中部,距离历史古城蒲甘仅约180公里,距离茵莱湖约260公里。
  • 抵达曼德勒后,可乘搭巴士前往蒲甘或茵莱湖,或搭内陆航班,内陆航空有:Air BaganAir Mandalay 和 Asian Wings

签证

  • 请向各地的缅甸大使馆询问。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公民皆须签证。新加坡公民可游览缅甸驻新加坡大使馆官方网站

气候

  • 每年的十月至三月的气候较凉爽,是旅游旺季。四月至九月炎热多雨,是旅游淡季。三月至五月是最炎热的月份,仰光和曼德勒气温可高达摄氏40度。

货币

  • 缅甸的货币为“kyat”,日常消费用 kyat,购买机票和住宿等则用美金。可在缅甸机场内的钱币兑换中心换钱。
  • 一美金换约1000 kyat。
  • 使用的美金必须是新钞,有折痕或污点的钞票皆不被接受。

温馨提醒

  • 缅甸是佛教国家,各地的景点以寺庙、佛塔或修道院居多。参观这类景点时穿着要得体,不可过于暴露,背心和短裤皆不合适,裤子必须过膝盖。建议女生携带围巾,可用来围着下半身。一些佛塔不让女生进入。
  • 进入佛塔之前得脱鞋,因此建议穿拖鞋。

缅甸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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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锦(DK)

梦想家,数字游民,身在新加坡,心向世界。《大脚印》创办人。理想的生活里有一架笔记本电脑和不断切换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