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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火车穿梭在幽静的罗纳河谷之中,壮丽的高山、纯朴的村庄、青青的草原、涓涓河流、仿佛起火燃烧的杉树不断往后移动,像电影倒带一般充满诗意。我不舍得眨眼。火车穿过隧道,横越峡谷,我沿途捡拾醉人的风景,被囚禁两年的干枯灵魂,顿时获得滋养。

对于瑞士(Switzerland),我心里总存在着些许愧疚。自小,我知道的外国有两个。一个是英国,二姨在伦敦生活,不时寄来首日封,我透过邮票,对英国产生了向往。另一个是瑞士,因为《海蒂》,瑞士儿童文学作家约翰娜·施皮里(Johanna Spyri)的作品,小学数学老师的课余故事。我透过老师生动的描述,对之产生了无限幻想。

后来,我走过瑞士几乎所有的邻国(法国、德国、奥地利、意大利),就是未曾好好看过瑞士。那晚,我搭上飞往瑞士的班机。那是自新冠肺炎爆发后,我第一次出国旅行,心情居然和年少时期第一次出国如出一辙:紧张、兴奋,对未知充满想像。机长的广播声像是久违的温暖问候,飞机在起飞之前的停顿、起飞时的瞬间加速,既熟悉又陌生。当瑞士国际航空(SWISS)飞往苏黎世(Zurich)的飞机仰起头的时候,我激动地在内心尖叫:瑞士等我!

如梦一样的火车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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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马特宏 – 圣哥达列车前往采尔马特。

飞机安全着陆,约莫40分钟后,我已在前往安德马特(Andermatt)的火车里。位于海拔1440米的安德马特坐落于圣哥达(Gotthard)地区的山谷里,欧洲主要的河流 —— 如茵莱河和罗纳河,皆源自于圣哥达群山。

在弥漫着瑞士高山气息的 Radisson Blu Hotel 餐厅里饱食一顿道地的瑞典美食,再到安德马特老城闲逛后,登上鲜红色的马特宏 – 圣哥达列车前往采尔马特(Zermatt),展开一段如梦如幻的火车之旅。

火车穿梭在幽静的罗纳河谷之中,壮丽的高山、纯朴的村庄、青青的草原、涓涓河流、仿佛起火燃烧的杉树不断往后移动,像电影倒带一般充满诗意。我不舍得眨眼。火车穿过隧道,横越峡谷,我沿途捡拾醉人的风景,被囚禁两年的干枯灵魂,顿时获得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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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纳河谷一隅。小教堂和仿佛起火燃烧的杉树林。

有一列叫冰川快车(Glacier Express)的火车,穿梭于瑞士东部名镇圣莫里茨(St. Moritz)和著名山镇采尔马特之间,途径安德马特。这列貌似玻璃屋的火车,以每小时40公里的缓慢速度攀山越岭。恰巧碰上火车维修,我没能搭上冰川快车。我想像诺大方格外的春天,万物渐渐苏醒;夏天,满地野花盛开;冬天,大地一片银白。我一直以为我最喜欢秋天,这时的我居然有所动摇。

我喜欢采尔马特,弹丸小村,恬静怡人,只要抬头几乎都能望见雄伟的马特宏峰(Matterhorn),像勇士一般守护着村子。人类的智慧让旅人能快速、安全地接近巨山。乘缆车上山,山下的村子迅速缩小。巨山穿着金色的裙子,上身裹着黑白马甲,一动不动。抵达位于海拔2900米特劳克纳施泰格(Trockener Steg)时,可走到马特宏峰面前。登山者从这里出发,爬上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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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尔马特是个美丽纯朴的村子。

继续往上,抵达小马特宏峰(Klein Matterhorn)险峻的山头上。这是全欧洲最高的缆车站(海拔3883米),是马特宏峰冰川天堂(Matterhorn Glacier Paradise)的门户,除了可俯瞰壮丽的高山景色外,还可参观全球最高的冰川冰宫。天气极好,万里晴空无云。走出缆车站时顿时觉得心跳加速,感觉晕眩。我知道这是高山症的症状,即刻放慢脚步,调节呼吸。不一会儿便见好转,乘搭电梯登上观景台,站到了地球的顶端。我站在瑞士,看见了意大利和法国。

把心留在洛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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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u-Rivage Palace 酒店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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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瓦湖,黄昏。

原来,洛桑(Lausanne)的对面是法国,一湖之隔。我是在查看谷歌地图的时候发现的,地图上的日内瓦湖(Lake Geneva,又名莱蒙湖)中央有条黑线,那是国界。

我总觉得洛桑是个浪漫的城市。或许是因为这小城建在三座山上,所到之处总有可眺望日内瓦湖和萨沃伊阿尔卑斯山(Savoy Alps)的角落吧;或许是因为圣诞市集吧,灯光璀璨的摊子摆着琳琅满目的美食和商品,让人觉得愉悦;或许湖上不时弥漫着雾,在乌希(Ouchy)区的湖边行走时总有在仙境里漫步的感觉;或许是郊外拉沃(Lavaux)梯田葡萄园一片金黄,被雾晕染成一幅朦胧迷人的画;或许是当我走出 Beau-Rivage Palace 酒店阳台的那刹那,便决定把心留在这里了。太多的也许,说明了我在洛桑的时间过于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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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沃的醉人景色。

星期天,我穿梭在拉沃一迷人的中古时期小镇艾沛思(Epesses)里,小镇几乎没人。当地人自11世纪起在湖水和村庄之间的山腰上种植葡萄。其独特的景观、十多个世纪以来生产和惠益体系的变化,以及人类和环境之间的互动,于2007年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认可,将之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在另一个叫格朗沃(Grandvaux)的村子里,有一家米其林指南推荐的餐厅叫 Tout un Monde,位于13世纪的教堂里,俯瞰巨山和大湖。餐厅除了利用当地新鲜的食材(如日内瓦湖的鱼)烹制赏心悦目的菜肴外,还配以拉沃地区酒庄生产的葡萄酒。因为那白酒实在爽口诱人,因为瑞士的葡萄酒不出口的,我多喝了两杯,离开时两颊绯红。

跑吧,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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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员,背包客?

我紧紧地跟在飞行员后面,他们像背包客一样,背着又大又重的包袱。海拔1300米的高山上,薄雾在山间游动。雾啊请别变浓了,我真怕我的滑翔伞初体验变成了 “爱的迫降”!

Skywings Paragliding Interlaken 的飞行员们有说有笑,心情很是轻松,脚步有点急促。我们似乎和雾赛跑,若是在起跑点看不到落脚点,便无法飞行。老天啊,在因特拉肯(Interlaken)体验滑翔伞可是这趟旅行的重头戏之一,你成全我吧。

“我看见落脚点了,咱们准备飞行吧!” 我的飞行员安德斯兴奋地说,语毕便开始把滑翔伞摊开在草地上。我还没告诉他我其实惧高呢,心里的小球跳个不停。他为我整装,动作利索熟练,我看着放心多了,任由他摆布。他把我绑在他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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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滑翔伞可是这趟旅行的重头戏之一。

“当我说跑时,你就往前跑吧,即便脚步腾空也别停下,直到我叫你停为止。准备好了吗?” 他没给我思考的机会,我大声(壮胆)喊说 “我准备好了!”,便义无反顾地往山崖跑去。我的脚踩空了……我感觉到滑翔伞的重量了……我飞起来了!

冷风打在脸上,我的世界里只有风在呼啸。

“你还好吗?” 安德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安德斯,我再好不过了。我在山边飞翔,脚尖似乎踩在树尖上。因特拉肯夹在图恩湖和布里恩茨湖之间,那是多么美丽的景色呀。

一股暖流传遍全身。我是那么那么地庆幸自己终于好好地看了瑞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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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特拉肯的 Victoria-Jungfrau Grand Hotel & Spa 是浪漫韩剧《爱的迫降》的取景地之一。

旅游资讯:

疫后旅行(瑞士)

瑞士自2022年1月26日起再度放松入境条规,凡完成冠病疫苗接种或冠病康复者,在入境时皆无需出示聚合酶链式反应(PCR)检测或快速抗原检测(ART)检测结果,也无需事先申请转换瑞士冠病疫苗证书。新加坡 – 瑞士疫苗接种者旅游走廊(Vaccinated Travel Lane,简称 VTL)依旧开通。然而,疫情反复不定,出国之前宜参考以下官方网站,以获取最新的入境要求和资讯:

航空

  • 新加坡 – 苏黎世,可乘搭瑞士国际航空(SWISS)的直航班机,飞行时间约13小时20分钟。
  • 吉隆坡 – 苏黎世,没有直航飞机,可先飞往新加坡,再转达瑞士国际航空的直航班机。

签证

  • 新马公民免签证,可入境90天。

货币

  • 瑞士法郎(CHF)。10SGD = 7CHF / RM10 = 2.19C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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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神卡 Revolut。

推荐 Revolut

冠病推进了无现金、无接触交易。此次去瑞士旅行,我没带现金,只带了信用卡和 Revolut 卡。Revolut 的功能和借记卡(debit card)无异,持卡者可随时随地透过手机应用程序入钱及兑换超过28种货币(包括瑞士法郎,免手续费)。在国外可免费提款、用 Revolut 卡付款(餐厅、商店,甚是是火车站的自动售货机),付款时只需轻轻一碰,款项便自动从先前兑换的瑞士法郎扣除,方便极了。使用此卡的另一好处,是可以更有效掌控预算,避免过度消费。

交通

瑞士交通系统(Swiss Travel System)特为外国旅客推出的瑞士旅游通票(Swiss Travel Pass)让通票持有者随时随地乘搭火车、巴士和船,可谓一劳永逸。可根据行程选择3天、5天、8天或15天的通票,价格从232瑞士法郎起,唯必须在出发前上网或通过旅行社购买。

Glacier3000(上)/ 铁力士山(下)。

再看一眼

想轻轻松松一览海拔3000米雪山和冰川世界的壮丽景色,可造访位于格施塔德(Gstaad)附近的 Glacier3000。这里有全球首座连接两座山峰的步行悬索桥,天气好的时候可望见大名鼎鼎的少女峰、马特宏峰及法国的勃朗峰。

或可造访位于英格堡(Engelberg)的铁力士山(Mount Titlis)。英格堡距离苏黎世仅两小时火车车程。小镇小巧,火车站、酒店和登山缆车站皆在咫尺之间。

瑞士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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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锦(DK)

梦想家,数字游民,身在新加坡,心向世界。《大脚印》创办人。理想的生活里有一架笔记本电脑和不断切换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