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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曾在網上看見這樣的一句話:旅行,是從自己待膩的地方,到別人待膩的地方去。然而,朝聖不是一般的旅行。它不會讓你生膩,它帶着神秘,並常在你回到出發點後,呼喚你再次踏上朝聖之路。

冠疫爆發前,買張機票,說走就走。2021年8月中旬,冠疫還沒結束,說走就走突然變成一種奢侈。

決定踏上西班牙的北方之路(Camino del Norte),其實是在進行了一輪風險評估後才落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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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跟着箭頭,朝終點走去。

疫下的朝聖之旅,在意義上和所需要面對的問題,是更上一層樓!夏天,歐洲各國都在放假,出發走朝聖之路的歐洲人佔大多數,大家都面對着同樣的問題 —— 住宿。不少公立和私立庇護所受冠疫影響無法繼續經營,要不關了,要不減少入住人數,以便能在人與人之間保持着一到二米的 “安全距離”。朝聖者們都必須提前一至兩天確認住宿,不管是在小鎮或大城市留宿。

除此之外,原本提供廚房的部分庇護所,也因為衛生問題而關閉廚房。無法下廚,每一頓都得到餐廳吃,這無形中增加了旅費。西班牙的餐廳一般都在晚上八時才提供晚餐,對於早睡早起的我來說,是個挑戰。為了避免太晚吃晚餐,我常到超市購買無需開火煮食的晚餐,如杯麵、罐頭吞拿魚、起司、生菜等……

朋友問:“既然如此艱難,為什麼還要出發?”

我回:“如果不是現在,那是什麼時候呢?”

該準備的,我都準備好了,還有 Plan B,甚至 Plan C。若計劃真的趕不上變化,就打道回府。

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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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後,看到汪洋一片,再苦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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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心靜的美麗景色。

選擇朝聖旅行,不是因為宗教信仰,而是因為一部電影 —— 《The Way》(中譯《朝聖之路》)。 戲中的父親是位忙碌的眼科醫生,因為兒子在法國的朝聖之路途中不幸意外身亡,必須前往法國取回兒子的遺體和遺物。後來,他決定踏上朝聖之路,走兒子計划走的路,並完成兒子沒走完的路。沒想到這場朝聖之旅也改變了他的餘生。戲中一幕,兒子對父親說:“You don’t choose a life, you live one. ” 我被這句話深深感動着。

此路線也叫聖雅各之路(Camino de Santiago),泛指從歐洲各地前往天主教三大朝聖地之一 Santiago de Compostela 的健行路線,包括法國之路(Camino Frances)、葡萄牙之路(Camino Portugues)、北方之路(Camino del Norte)、原始之路(Camino Primitivo)等等。耶穌的十二門徒之一聖雅各的遺骨,存放於 Santiago de Compostela 的主教座堂里,自九世紀起便吸引無數教徒前來瞻仰。

另一種旅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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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雅各之路是心靈的一趟旅程。

朝聖旅行和背包旅行相似,或許唯一不同的是,朝聖旅行是用走的,每天行走約20 – 30公里,從一個點走到另一個點。邊走邊欣賞郊外的風景,餓了或累了,就找間小店,點份三文治充饑,再來杯冰可樂或熱咖啡。又或是自行準備食物,隨意找個休息點,坐下,休息。

抵達另一個點後,入住由當地政府、旅遊局或教堂經營的公立庇護所(Albergue,須出示朝聖護照),費用大約10歐或以上,有些甚至是以樂捐的方式經營。朝聖者們也可選擇入住私立庇護所、青年旅舍、酒店或 Airbnb,費用自然增加。換洗後,就轉換另一種身份 —— 觀光客,走訪入住的小鎮或城市,同時安排隔天的行程及安排住宿。

我的朝聖之路,共用了33天,走了接近900公里,從 San Sebastián 出發,沿海一路走向西北,朝聖地亞哥大教堂(Santiago de Compostela)走去。第一天,沿着海灘走。第二天,繞着一座又一座的山,上山下山。第三天,開始適應不停地上下山。第四天,雨天,抵達 Bilbao……北方之路,風景很美,但真的很考驗體力。中途,走了約400公里後,在 Gijón 休息一天。走着走着,越接近聖城,越是不想結束。抵達聖地亞哥大教堂後,隔天便繼續往世界的盡頭 —— Cape  Finisterre

遠方在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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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聖地亞哥大教堂前。

曾在網上看見這樣的一句話:旅行,是從自己待膩的地方,到別人待膩的地方去。然而,朝聖不是一般的旅行。它不會讓你生膩,它帶着神秘,並常在你回到出發點後,呼喚你再次踏上朝聖之路。

這是我第三次走上朝聖之路。第一次出走是在2018年,走了法國之路,但由於中途身體發生不適,有幾段改搭巴士。2019年,第二次出走,因為米蘭昆德拉的書《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轉述尼採的一句話:Einmal ist Keinmal(只發生一次的事,就是壓根兒沒有發生過的事),我因此決定再走一次法國之路,從頭開始。

我看見自己的改變,行囊一次比一次輕便,更隨遇而安。我還記得第一次踏上朝聖之旅,極度在乎朝聖護照上的蓋章。基本的要求是一天一蓋章;最後的100公里,一天兩蓋章。然而,當時的我每到一處,都在找蓋章。抵達終點時,還沒好好看看那宏偉的大教堂,便迫不及待地往朝聖辦公室走去,趕去領取朝聖證書。蓋章居然成了我的 “朝聖”。

隔年上路,我還是如此,我還是我。第三年,我不那麼在乎了。在終點欲索取號碼領取蓋章,發現當天的號碼已派完,算了,我也沒另作安排在隔天早上領取。曾經的在乎,若干年後,也不就一張紙而已。

而在日常生活中,我也開始從簡。後來我發現,很多事情有如墨菲定律般地迎刃而解。每一次上路,都有一樣的領悟。走路的當下,身體雖然在移動,但常在不知不覺中陷入 “冥想”。

生老病死,活好,因為我們只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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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聖家庭合影。

延伸閱讀:

關於聖雅各之路,網絡上有太多相關的文章和旅遊資訊。以下實用的好文,供你參考。

* 主圖攝影:Damien DUFOUR Photographie / Unplash

聖雅各之路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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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冰艷

九年前放棄高薪裸辭後,告別朝九晚五。以數字與報表為生,努力維持生活與工作的平衡。雙手不在鍵盤上時,雙腳便在路上,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