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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洋人好像不兴说“放下”,但奥洛穆茨这个东欧小镇就如此肃穆安祥地平躺着,什么都像是逐渐透明的,连天空,都像刚刚洗过一样。

从波兰向西奔往边境,进入捷克境内不久,就来到奥洛穆茨(Olomouc),一个在捷克东部边陲的宁静小镇。

天蓝得就像刚刚给阳光洗过一样。宽敞的广场,益发感觉脚下的古老方砖粒粒嵌住了往昔岁月。这里有片露天铜雕,很精准细致地把这整个干净、安详、带点肃穆的奥洛穆茨小镇玲珑浮凸地雕出来。原来从高空望下来,它就似一个心脏。

我们午餐,小镇实在太静了,室内缓慢,窗外更似乎毫无动静,那种安详确属少见。餐后,我们就跑到广场上要找些人来看看。广场上也确实有人,虽不多,是刚刚好那种有动静却还是在安静里的感觉。有人在广场上作小型音乐演奏,艳阳下,茶座也有人,就只是安静聆听。这个小镇,仿佛之前就是这样子,之后也就是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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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小型音乐演奏会。

原来老城内不许车辆进入,但进来时就算在外围也难见车辆。我们的巴士,独霸一方地停在偌大停车场的一端,连拍起照片来都显得很世外地戏剧化。低调的奥洛穆茨,不过,它历史并不简单。

奥洛穆茨曾是一个圣神的宗教中心。奥洛穆茨至今仍然是一个神圣的宗教中心。

摩拉维亚。要记住这个消失小国的名字。9世纪时,这里就是摩拉维亚小国的首都。这是一个因为宗教而建立起来的小国,拜占庭传教士与梅多德兄弟到这里来传播东正教,他们甚至用希腊字母做基础,创造了最早的斯拉夫字母,组织了独立教会,也建起了小王国。

小王国共有过四位皇帝。你不妨想象那种犹如童话故事里在世外为王的惬意感。然而小王国也就只有一百年国祚,后来被匈牙利游牧民族所灭,但它依然是捷克东部的重要宗教中心。它在1063年成为教区,1777年正式升为天主教奥洛穆茨总教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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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的“圣三柱”于2000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无论谁来过,无论是捷克语、德语、波兰语、拉丁语,谁都换不了奥洛穆茨这一份仿佛留在远远世外的肃穆与安详。一个心如止水般的小镇,陪伴着它的圣瓦茨拉夫主教堂,教堂外,就在广场上,是2000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圣三柱”。

巴洛克风格的“圣三柱”尘封着历史的痕迹,那是很早期的巴洛克,连堆砌的作风都那么地严谨从事。不远有一个童话喷水池,仙子抱着大海豚,海龟背上载着活泼的童话故事,我看到那些出来晒太阳的居民,大概都很熟悉这一切了,连孩子也懒洋洋地坐在那里晒太阳,我拿出笔记记下了,这是一个我以后养老的理想地方。

连高楼上窗口前的小花圃都一一种得那么秩序井然,世上原来真有这样能叫人心灵安静的所在。

洋人好像不兴说“放下”,但这个东欧小镇就如此肃穆安祥地平躺着,什么都像是逐渐透明的,连天空,都像刚刚洗过一样。

吴韦材

新加坡作家,早年于英国进修美术设计,80年代初背包环球旅行后开始专业写作,著作20余册。97年南极之旅后赴北京电影学院进修电影导演专业,归国后组剧团并投入舞台教学与编导工作。剧作有《无耳》、《我爱猪猪》、《罗生门》、《友善角落》、《假凤虚凰》等。近年曾旅居北京,现居新加坡,从事乐活指导、写作及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