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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我常常在斟酌,一切人與事,一旦涉及交易或利益,真心是否就完全沒有存在的理由和價值?那個下午,我選擇了相信她,也當了一個可算體貼、理智的客戶與長輩。

九月末的秋天,我抵達了禾木(中國)。

一踏出旅舍,看見有人拿着大水喉沖洗馬路,把路上牲畜的糞便沖走。在禾木,牲畜的味道無所不在。那裡牛羊處處,馬更是當地人賺錢的重要工具之一。禾木橋的門在晚上會被關起,以免村中的牲口跑到河對岸去。

禾木村是著名的圖瓦人村莊之一,保持着圖瓦民族傳統的生活,並擁有自然原始的山野風光,風景獨特優美。禾木河自東北向西南流淌,原始落村與大草原的和諧自然融為一體。頗抵達禾木村,首先進入眼帘的就是一棟棟的小木屋和成群結隊的牧群,還有雪峰、森林、草地。

小木屋是圖瓦人的標誌,木屋大半截埋在土裡,以抵擋那裡將近半年的大雪封山期的嚴寒。房頂一般用木板釘成人字型雨棚,房體用直徑三四十公分的單層原木堆成,既保暖又防潮。木屋特別原始古樸,是游牧民族的傳統特徵。村子裡還有醫院和學校。

Bigfoottraveller.com 信任是一輩子的功課(中國禾木)

禾木啊,就是這樣牛羊處處,然後有人不停問你是否要騎馬。

不敵女馬夫三寸不爛之舌

在禾木,此類的小木屋,根據我的觀察,大多都已經被用作商業用途。住宿、小食店、紀念品店,總之逃不過這三個角色。一個女孩問我要不要騎馬,我說不要,並闡明我只是想走走、拍拍照。她不舍不棄,跟着我一路走,直到過了禾木橋。原本我想請她當我的導遊,殊不知她把騎馬上觀景台的價錢一降再降。我看她,一個十七歲的女孩,跟了我那麼久、費了那麼多唇舌、花盡心思要做成那單生意,我最終也就說好。

她很高興地把他的馬夫證交給我,叮囑我站在那裡等她,她回去開票、拖了馬就回去那個地方找我。等着等着,有想過好不好就依原定計劃自己走,但手持着她的證,回想我答應她的一字一句,她雀躍的表情,我還是過不了自己那關。其實,這是不是一種心理戰?而在這一戰,我就輸了給這十七歲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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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年輕女馬夫。

第一次騎馬

我沒騎過馬,那是我的第一次。女生回來之後,我無驚無險上了馬。她要坐在我後面控制那匹馬。其實騎馬也沒有什麼,就是把手腳放在應該處在的位置、安安分分就行了。經過比較清澈的河時,馬兒偶爾會停下來喝水、吃草。不懂那是不是一隻時常吃不飽、喝不夠的可憐馬?

上到觀景台的停馬處,我下馬,女生說她在那裡等我並顧馬。我說我拍完照就回去找她。不知道多久以後,她突然出現在我眼前,我以為她嫌我花太長時間要來催我快點,怎知她說她在那裡悶呆了,四周只有幾個哈薩克男人,沒有人可以跟她聊天。和她交談,可以感受到她散發出來的一種純樸、稚氣的氣質。

從觀景台可以眺望禾木村及禾木河的全景。陽光柔和地灑在坡下一棟棟的小木屋上,禾木河在樺林的掩映中靜靜流淌,牛馬群走過禾木河上的木橋,整個村子給人一種很祥和的感覺。那裡是拍攝日出、晨霧、木屋、禾木河的絕佳取景地,所以成了攝影愛好者的天堂。從那裡看禾木村,一間間小小的木房子,如一個孩子手中的積木,被小手精心地擺放在山坳里。遺憾的是,在我到訪的時候,尚未入秋,所以白樺都尚未變成金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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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觀景台的路,人和馬走的有些許不同。

相互信任

女生問我是否要繼續騎馬去美麗峰,一個我打算隔天才去的地方。我拿出從網上列印的地圖,指明說我要去某地方,如果她可以帶我去,我就多付九十元,總數一百五。我還教她不用開票,多出來的錢自己收起來就好。如果有人問為什麼去一趟觀景台去那麼久,就跟他們說是因為顧客拖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教壞小孩,但那確實是我最想跟她說的話。後來,我們成交了。她先帶我去到撒穆遜山下的小木屋,接着去圖瓦人家。那段路算偏僻,沒有指示牌,找個當地懂路的帶我確實比較保險。

有一段路稍微斜而且陡。我跟女孩說,不如我們下馬吧,我自己走,你拖着馬那它就不會害怕。女孩接受了我的意見,但也覺得很不好意思要我走。我安慰她說:“不要緊,我自己走不是問題,最主要是安全,不然若那隻馬驚慌失足,我們倆都慘!” 我會那麼貼心是因為她曾問我:“你怕嗎?”我說我不怕(真心話)。她繼續說:“你不怕的話,那我也不那麼擔心了。” 那時候我才知道,她部分的信心是來自我對她的信任。

在女生的引領下,我在圖瓦村造訪了一戶樸實的圖瓦人家(不是那些特意要讓遊客參觀的)。那裡的屋子都很簡陋,只有一個廚房,是讓村民公用。女孩建議我試試他們的奶疙瘩、草莓醬等食物。我沒試,因為不想浪費她們珍貴的食物。我說之前嘗過,不太喜歡。女孩不斷說,哈薩克人和圖瓦人的不同,哈薩克人的奶疙瘩是酸的,圖瓦人的不酸而且甜。她的三寸不爛之舌沒有湊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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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來了這一家,就一個母親,一個孩子和一隻小貓。

當作意外的收穫

我在禾木的初體驗,就是和這位十七歲的年輕女馬夫一起度過的。總結我整個北疆之旅,我最喜歡的地方,也是禾木。我常常在斟酌,一切人與事,一旦涉及交易或利益,真心是否就完全沒有存在的理由和價值?那個下午,我選擇了相信她,也當了一個可算體貼、理智的客戶與長輩。她用手機播放歌曲、一路獻唱(圖瓦人歌曲)、跟我說了很多零零碎碎的家裡事學校事,算是我的意外收穫。

臨走前,她還留了電話號碼,叮囑我說:“明天要去美麗峰的話,打電話給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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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包的三菱越野車。

包車游新疆貼士:

  • 務必貨比三家,記得殺價。如果是淡季,供大於求,很多師傅會自動送上門的。貨比三家後,我包了何師傅的車。
  • 在行程未完結前,不要付清全部款項,也千萬不要一到當地就一次付清。可以考慮分次合付,大部份錢應留待整個行程完結時(或接近完結前)才付清。若為短途包車1至2天的,可以要求在整個行程完結後才一次付錢。
  • 如果長途包車,儘可能簽署合同,這比較有保障。
  • 包車前宜問清明車子是何廠牌、型號、出廠年份及已走多少公里。以免往後發生爭議。
  • 定明油費、路橋費、師傅食宿誰負擔。短途包車1至半天的,油費、路橋費、師傅食宿都比較明確,大多含在車資內;但若為長途,必須事先講清楚,因為全包與否,差距好大!
  • 越野車(如豐田4500)耗油大,若車價不包油費,比價時須考慮這點。其實,新疆路況好,除了九曲十八灣上山一段,其他許多地方根本用不着越野車。
  • 若車價已包路橋費,必須訂明行車路線安排,是否走國道/高速?特別這些路段:庫爾勒-烏市/吐魯番;烏市-吐魯番;烏市-賽湖;庫爾勒-庫車。曾試過師傅為了省點錢,輪台-庫車不走國道,在石油公路轉來轉去,浪費時間。
  • 喀納斯景區不讓外省車輛進入,這時師傅和他的車如何安置,錢怎算?
  • 對於景點安排,也要談清楚。假如要在烏爾禾魔鬼城、五彩灣、布爾津五彩灘、巴音布魯克九曲十八灣拍日落,要等最後一線太陽下山後拍完彩霞才離開。必須定明,包車師傅須黑夜行車回鎮。
  • 如果你包的是越野車,且打算進巴音布魯克九曲十八灣,必須定明,包車師傅須把車開到巴音布魯克“九曲十八灣景點”的山頭上,不得借故要求客人在巴音布魯克鎮,另花車錢換乘當地越野車,也不得把客人帶到景區收費處門口隨便找條河看看了事。
  • 定明對師傅在駕駛時的行為約束,特別是:每天出車時間為“北京時間”幾點、車內可否抽煙、不得酒後駕駛等行為規範。
  • 定明對所包車輛餘下空置座位作出安排(是否可半途搭載外人)的決定權歸屬。
  • 定明遇上壞車的應急方式,如再租車和搭載其他車輛返回時的費用安排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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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an

喜歡不確定所帶來的刺激,也喜歡刺激的不確定。年紀越大,心境卻越來越年輕。逐漸摒除心裡的許多所謂原則,期待開拓更多的可能性。生活的哲學很簡單:follow your heart。潛水、旅遊、攝影、寫作都是她生活的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