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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不管是旅途、健康、快乐还是哀愁,人生,是个独自行走,各自修行的旅途。我们的旅途有没有被加持或祝福,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如今因为冠疫而不能旅行的我,整理自己之际,当我回头看,那些在我身后,每颗因为摸着才能抵达的石头,粒粒闪闪发亮,甚至比远方还发亮,照耀着我每一个当下。

是不是所有旅者骨子里都带着点叛逆,越是被别人划开的禁区,越是想一探究竟?我这里指的禁区,不是地水火风组成的各种星级的打卡景点,而是一种精神。

自幼的我循规蹈矩,各类课外活动消耗了我在家里顶撞的精力。属于我的叛逆,在第一场旅行后开始,我抚弄着这个自己给自己的成人礼,只有旅行才是我可以自由自主的事情。

台湾 / 没上机就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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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生的分岔路前,选择了旅行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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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方的学校,孩子们开心学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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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也可以好好旅行,我骄傲的自觉。

到了非常非常的后来,我躺在铁床,像个即将被祭神用的乳猪,身上只覆盖一片随时都要飞走的无菌布,手术室的空气太干净,冷气很冷,我怀着那沉甸甸的心,躺在手术台,被麻醉的前一刻,我突然在间隙呼出一口气说:我最终还是历经了这个别人所说 —— 人生中最终级的孤独(除却死亡以外)。讽刺的是,那些年,正值芳华的我,像个不愿意和人组织的游离子,追求那些一个人美好的孤独,我的列单里 —— 一个人的旅行是其一。

为了实现我向往的孤独的美好,我任性地跟老板推迟我合约延续期,先是订了一张只有抵达目的地 —— 台北却没有折返马来西亚的机票,这个举动吓坏了像个姐姐一样的朋友。于是她把我给介绍了一位嫁到台湾去的朋友,让我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我依从,在开始我的一个人的旅行之前,抵达台湾的第一个晚上,我就住进了素未谋面的,比网友还不熟的朋友家。

后来我和美媖姐姐成为了好朋友。而我没有行程的时间,就陪着她到处 “走学校”。是的,我至少走了三所小学和幼稚园,用比家长还远,比游客还近的距离,去视察别人国家的教育。我还有机会去观察了台湾政府如何正视入学前就将情况有些特殊的孩子,让他们能够跟正规教育接轨。

坦白说,旅游景点再怎么精彩,也没有朋友让我陪她走这一段路来得精彩。我这个上飞机前被老板视作 “差点丧失理智”的旅途,被 “姐姐” 操碎了心的旅程,到最后还是完成了我第一个独自的旅行(后来还有了几次)。我很庆幸我的第一个旅行,选了这么一个人文丰厚的地方。

香港 / 光着包却文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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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灯光总是那么绚烂美丽,像远处闪亮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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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立在狭小的窗前,你看到了什么?

宋丹丹在《奇葩说(7)》里提到:“崩溃除了嚎啕大哭之外,还有很多。” 对我来说,嚎啕大哭是身理上的崩溃,心理上的,反而不太容易被看见。我一生中经历了几次这样的崩溃,反应各异。只是,“旅行” 是我最理智的处理方式了。

那时候,博士助学金已经逾期,我厚着脸皮再申请延长。实际上,当时,我应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因素我控制不到。我银行的存款已经见底,我的亲哥哥冷冷地在旁问:“你确定要继续你的行程?”。是的,我确定,而且这个地方没有别的,就只有香港。

那旅程我完全呈现在崩溃后的放松状态 —— 完全被动,任朋友安排行程,也陪她去办理她工作上的一些手续。她去出席婚宴的那一个晚上,我走到维港码头望着远岸的霓虹灯发呆。回来的时候,我用慢镜头重温《重庆森林》里那个穿着高跟鞋的林青霞奔走的画面,我甚至走进便利店看看有没有金城武买过的凤梨罐头。

而我在这个过程中被疗愈了。

香港是我现在最想再去一次的地方。只是,我知道,那是我已经回不去的香港了。

日本 / 再也没有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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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我的日本旅途和情感旅途,皆在那个时候遇到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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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皑皑的景色,看多了,兀自觉得落寞了。

上飞机前,福州男给我买了宫崎骏漫画馆(Ghibli Museum)的入门票,还有一个装有一千日元的红包。我去旅行那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收到 “顺风红包”。我当时觉得,我是幸福的。

宫崎骏漫画馆安排在我回国的前两天。之前的旅途,我因为不时跟他报告行踪,因此,纵然这是我第 N 个一个人的旅行,却不觉得寂寞。只是,当时我有点吊诡的是,他逐渐不再搭理我的讯息。我还以为那是身理上的距离。入宫崎骏漫画馆的那一天,日本下起初雪,我像偶像剧里那个傻傻的女主角,抬头仰望这漂亮的结晶体,天真地,依然以为自己仍然被幸福环绕中。那一刻,我可恨自己怎么没有多一张票呢。我应该和心爱的人分享这风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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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崎骏漫画馆,我多么希望能和你一同前往。

殊不知那是暴风雪的前夕,那场看起来温柔的初雪,是后来我差一点无法登机的原因。那次旅途落差如此的大,美滋滋地去,回来时候,接机的是一颗已经远离的心。

没多久后,他离开了。被掏空了的我,再也不能一个人旅行了;没多久,我入院,进手术室前的一个晚上,我给他传了一个短信,却没有得到他的任何回应。

我想,不管是旅途、健康、快乐还是哀愁,人生,是个独自行走,各自修行的旅途。

我们的旅途有没有被加持或祝福,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如今因为冠疫而不能旅行的我,整理自己之际,当我回头看,那些在我身后,每颗因为摸着才能抵达的石头,粒粒闪闪发亮,甚至比远方还发亮,照耀着我每一个当下。疗愈了。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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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给我一次一个人的旅行,我想,我的心情会变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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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ngo王筠婷

双子和金牛,两种极端性格交集在一身的女生。喜欢一切美丽的事物,因为太投入的关系,所以,只能喜欢美丽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