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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布羅莫山觀景處的人群攪動了起來。有人命令隨行男友充當個人攝影師,給自己拍連環寫真。有些情侶以日出為布景,等着人群散去後再浪漫親吻合影留念。

位於印尼東爪哇島上的騰格爾火山群(Tengger Massif)中,有座名為金剛山(King Kong Hill)的觀望處。那是觀看日出的好地方,可俯視無敵火山群景,布羅莫火山(Gunung Bromo)、巴督火山(Gunung Batok)和賽梅魯火山(Gunung Semeru)一覽無遺。旅客們乘坐吉普車,先沿着陡峭又狹窄的山路駛約1.5小時,再徒步15分鐘即可趕在凌晨5點前抵達山脊等待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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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隊沿着狹隘的山路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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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nanjakan 觀景區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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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前到後:Gunung Bromo、Gunung Batok、 Gunung Semeru。

避開人山人海

然而,若想靜享日出則是另一碼事。我和徒步夥伴們凌晨2點多便出發,想拔得頭籌。無奈在抵達觀景區時,已有成群的吉普車趕在我們之前抵達,縱隊于山路兩側。天黑路窄,吉普車的喇叭聲斷斷續續響個沒完,觀望台附近的商店又吵雜聲不斷。刺眼的車頭燈加上嘰嘰喳喳的旅人群,是旅遊網上 “照騙” 中看不到的喧囂。

嚮導臨時改變計劃,領着大夥戴上頭燈徒步上山嶺,說是帶我們到較鮮為人知的觀景處,會有更好的攝影視角。摸黑走了幾段陡坡,跨過了一處圍欄後,再走幾十步路視野便豁然開朗了。一些背包旅客似乎是偷聽到了先前嚮導說的話,在我們抵達後陸續跟了上來。我們依然擺脫不了人群, 但和較低處瞭望台的人潮相比,這裡顯然清靜許多。我們在有限的平地上找個布三腳架的角落,於黑夜中打顫着等待破曉。

(我如以往備好了禦寒的威士忌,在寒風中喝着烈酒,靜靜等待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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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濃的霧遠看像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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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口釋放着煙霧。

日出引騷動

火山群東面先是迎來橘紅色的微光。深藍的天際漸漸染上金黃的暈散。觀景台上的人們興奮地開始掏出手機、攝影機捕捉將至的日出。

燦燦紅光慢慢擴散。陽光所及之處,如火一般燃起了群山;像一雙無形的手,驅着黑暗與早晨的霧霾入谷低。滾滾白浪如裙擺般沿着河道圍起火山山腳,搖曳生姿。

觀景處的人群攪動了起來。有人命令隨行男友充當個人攝影師,給自己拍連環寫真。有些情侶以日出為布景,等着人群散去後再浪漫親吻合影留念。那些組團旅行的隊伍里總有一些好自拍型的,會鼓動朋友團拍,作為這次旅行的 “面書” 戰利品。有些人不斷移位構圖,試圖找到最理想的位置,然後使勁地按快門。

唯獨一位初次加入團隊的韓國朋友,沒急着拍照。當絕大多數人興奮地輪流自拍,說說笑笑的時候,她卻靜靜地站在離聲囂較遠的一處,悠然面對朝陽凝望,迎着寒風,一副平和安祥的模樣。

我將手中的酒瓶遞給了她。她禮貌地微笑着回絕。

也對。逐漸暖和的微風,讓此時此景已無可挑剔。何必再添加一些沒必要的刺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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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隊友是從另一條非正規的小路登上布羅莫火山的。(危險動作,請勿模仿)

練習活在當下

曾經有一名畫師,尋訪世界各地風景明媚處寫生。有一天,他來到了某處的碼頭,一如往常思索構圖,接着即席地而坐,掀開畫卷,開始繪圖。夕陽冉冉而落,其餘光灑滿天際,映着港灣的鱗波,漁船隨之顛簸。海鷗回巢的喧囂,空氣中淡淡的海水氣息,加上收入眼帘的懾人景色,令畫師久久無法繼續運筆。他從此收起了畫具,索性傾其積蓄,在碼頭邊買了棟房子,終生與美景相伴。

拍照的時間很短。在腦里構圖,重複按快門,直至滿意為止,就能留下日後可翻閱回顧的照片。

然而,照片或錄像,充其量也只不過像窗外的風景,是心外世界的定格。 相同的氛圍,也許換個天就體驗不到了。

也許,當我只顧着攝影、構圖、把照片上載到社交媒體博取點擊數的時候,回憶已變得殘缺不整。

也許,我應當放下手中的相機,才能更大成度地融入新環境里,才能用五官領略旅行中接觸到的新視角,才能真正意義上地通過旅行 YOLO* 一次。

* YOLO,流行詞彙,“You Only Live Once”,意為你只能活一次,應該把握生命,活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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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nung Bromo 附近可租用馬匹騎馬至山腳下。徒步的話請謹記攜帶防塵的面罩。

旅遊資訊:

關於布羅莫火山

  • 布羅莫火山(Gunung Bromo / Mount Bromo)位於印尼東爪哇島的騰格爾火山群中,是該火山群中最富盛名的一座活火山。它錐體行的身子左右對稱,高2329米。旅客可騎馬或徒步至山腳,然後沿着梯級走到火山口。

 簽證

  • 新加坡與馬來西亞公民到印尼旅遊,30天內離境無需簽證,不過護照須至少6個月的有效期。台灣和中國護照持有者可辦落地簽證。

貨幣

  • 印尼盾(Rupiah)。1新元可換約10,350印尼盾;1令吉可換約3,370印尼盾。

 氣候

  • 泗水常年如夏,氣溫介於攝氏25至32度。6月至11月為旱季,10月至4月則是雨季。8月最為涼爽,降雨量也低,是到布羅莫火山和伊真火山的最佳月份。

如何前往

  • 先飛往印尼泗水(Surabaya),然後和事前安排的司機 / 嚮導會和。

 旅遊配套

  • 找個司機 / 嚮導是游布羅莫火山最方便的方法。一些旅客在行程中加入西爪哇的伊真火山。若有數位旅伴隨團,經濟好玩。
  • 配套一般含交通、住宿、入門票、口罩、騎馬和國家公園准證等。宜在和嚮導商討行程是確定。

 嚮導推薦

  • Yogi(小寶),電話(WhatsApp)+62 813-2116-7064。Yogi 能說流利的英語和簡單的華語,為人老實、風趣、組織能力高,並熟悉當地景點和美食。

 溫馨提醒

  • 出發前的基本鍛煉還是要的。上金剛山不考體力,考的是禦寒的能力,所以防風防雨的外套是必備品。
  • 登布羅莫火山需相當的體力。由於火山腳下塵土容易被馬匹和徒步者激起,所以徒步時應該戴上圍巾或面罩,否則呼吸起來會倍感不適。
  • 泗水是瘧疾風險區,所以出發前宜攜帶適合藥物和驅蚊驅蟲劑,以便在徒步時使用。據我了解,到訪S泗水後的半年內是隔離期,是不能捐血的。

布羅莫火山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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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

長期處蝸居冬眠狀態,被動,也不愛改變;不時會對巢穴外的風景產生好奇,所以也偶爾會跨步外出,去見識花花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