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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當年納粹分子鑲嵌在奧斯威辛集中營入口的幾個德文大字 “ARBEIT MACHT FREI”,中意為 “勞動帶來自由”。駐足沉思一會兒,心覺格外諷刺。

從維利奇卡鹽礦(Wieliczka Salt Mine)搭巴士回克拉科夫(Krakow)老城,剛好是下午四五點,交通堵塞,渾渾沌沌間,一名檢票員伸手要票,隨手將票根遞給她,對方臉一沉,說:“你買錯票了。”

長話短說,反正就是買錯票,少付了1.2波蘭茲羅提,拚命裝傻道歉也沒用,被罰差額的100倍,也就是120茲羅提(約27歐元)。

換作以前的自己,肯定十分自責兼耿耿於懷,但這些年來旅行教會了我很多事。其一,就是必須寬心面對變化,之後買了一罐啤酒小酌,睡了一覺,氣消了也就沒事了。

可是張開眼睛,腦海仍舊浮現昨日參訪奧斯威辛集中營(Auschwitz concentration camp)之見聞,即使剛從同樣是貴為世界遺產的鹽礦回來,但其帶來的視覺與感官后座力遠比不上集中營,原因很簡單…… 奧斯威辛集中營是110萬人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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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運載無數男女老少到第二營地處決的列車,成為這段歷史的見證。

揮不去的震撼

二戰期間德國納粹分子犯下的罪行,非幾筆幾墨能夠解釋。出發到波蘭第二大城市克拉科夫前,再次認真地爬文梳理這段沉重的歷史,並重溫電影《辛德勒的名單》。萬萬沒想到,無論是文字或影像,都無法像親臨集中營般,震撼人心。

為了讓世人看清納粹惡行,波蘭政府自二戰結束,讓遊客免費進入集中營。為了控制人流,每早9點後,遊客須報名付費參加各語文講解團;9點前入場的人,可在沒有導遊的情況下,獨自走訪集中營。

選擇後者,希望能更隨性自由地將腳印烙在這曾猶如人間地獄的沙土上。早上8點,訪客寥寥無幾,打開剛買的資料齊全詳盡的導覽書向前走,不一會兒,就看見當年納粹分子鑲嵌在集中營入口的幾個德文大字 “ARBEIT MACHT FREI”,中意為 “勞動帶來自由”。

駐足沉思一會兒,心覺格外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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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室長廊掛着遇難者遺照,還有誰記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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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遺物堆積如山,令人久久無法平息心中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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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皮革行李,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

第五房營

納粹分子當年送來一批批戰俘、囚犯、猶太人、中下階級各族裔等男女老少,在營中勞動不虛,但距自由卻遙不可及,甚至是條邁向死亡的不歸路。

矗立營中至少30座褐磚砌成的建築,正是蘇聯紅軍於1945年解放集中營後,遺留下來的軍營。如今至少有一半的營房內部經過改造,搖身一變功能各異的展覽廳,包括納粹分子滅絕百萬人大行動的來龍去脈、囚員非人道的起居飲食、亡者堆積如山的遺物等史記照片齊全,一段段慘絕人寰的歷史,彷彿從曾翻閱的歷史書中跳框而出,展現眼前。

當中最不能自已的,是踏入儲藏大量個人用品的展室。這被命名為第五營房的建築面積不大,兩層樓隔出八間房,不知怎的,看過玻璃鏡面後的物件,腳步越來越沉重,時間瞬間停留,沒有人敢大聲呼吸,腦海不禁掠過各種想象……

“一對衣冠整齊的年輕夫婦,各自手拎裝着衣物和生活用品的皮革行李,帶着佩戴一副眼鏡的女兒及年邁雙親,懷着忐忑之心,乘上開往奧斯威辛的列車。老婦有備無患,連鍋碗瓢盆也一併帶上,暗想,也許能過上好生活……”

這家人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二字。展室內的一鍋一盆、一鞋一物、行李眼鏡、義肢衣物,都曾經承載不同的人生故事,惟悲慘的是,它們的結局,註定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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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內展示珍貴歷史照片,鏡頭主角殊不知已慢慢走向死亡之道,令人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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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粹分子當年在此處隨意槍決囚員,成為惡名招彰的"死亡之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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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粹分子進行大屠殺的毒氣室。

再看一次《辛德勒的名單》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營內訪客逐漸增多,大伙兒無不神情凝重,不發一語,就連導覽員也輕聲細語地解說。有人說,這裡是上百萬枉死亡魂的葬身之地呀,難道一點都不陰森嗎?其實,只要心存正念,以正視歷史的心態到此,你能感受的,只有肅穆莊嚴的寧靜。

後來是如何看完其它營房、死亡之牆、毒室、焚屍爐,以及距離此處3公里的2號營地比克瑙集中營,凝視那長長地死亡鐵道,已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每經一地,每讀一文,重壓內心的無形壓力加倍增加,十分難過。

回國後,再次觀看電影《辛德勒的名單》,感受更為深刻。開罐啤酒,邊看邊小酌,猛然想起自己在克拉科夫被罰款之事,心顫抖了一下,倘若一罐啤酒,能抹去奧斯威辛集中營的慘痛歷史,那該多好。

只可惜,你我皆知,這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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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營地比克瑙集中營,踏進入口,既見長長的"死亡鐵道"。

旅遊資訊:

如何前往克拉科夫?

  • 遊客可經波蘭首都華沙(Warsaw),轉乘各種交通工具抵達克拉科夫,或從周邊國家城市落腳,再前往克拉科夫。筆者是先抵達德國柏林,然後搭乘廉航萊恩航空(Ryan Air)飛往克拉科夫。

波蘭使用什麼貨幣?

  • 雖然波蘭屬於歐盟國,但歐元卻不流通,而是使用當地貨幣茲羅提(Polish złoty)。建議遊客在抵達克拉科夫後,在機場或車站兌換一些茲羅提應急,進入古城後,提供更佳匯率的兌換商店隨處可見。
  • 10茲羅提兌約2歐元 / 3.6新元 / 10.4令吉。

克拉科夫的交通方便嗎?

  • 從機場可搭巴士或電動火車抵擋市區。火車和巴士總站坐落古城附近,徒步可至。大部分熱門景點皆可搭乘公共交通抵達,惟須謹慎買票,逃票者若被檢舉,會被罰款。

如何前往奧斯威辛集中營?

  • 一般上有幾種方式可抵達集中營,筆者建議到市區巴士總站,搭乘 Lajkonik 巴士公司提供的直達班車,方便快捷。

參訪集中營需留意什麼?

  • 參訪者宜衣着整齊,在營地參訪時切勿喧鬧,以示尊重亡者。訪者可免費入場(須符合條件),亦可付費參加導覽團。

克拉科夫還有什麼其他景點?

  • 除了集中營外,同樣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的維利奇卡鹽礦,也是遊客必訪之地。遊客可在市區巴士站搭乘304號抵達鹽礦入口處。另外,古色古香的克拉科夫古城同樣身具魅力,不容錯過。

建議在克拉科夫逗留多久?

  • 基本上要在一天內參訪奧斯威辛集中營和維利奇卡鹽礦是不太可能的事,因此建議遊客至少停留克拉科夫兩天一夜。如果時間充裕,可多留一晚,充分感受古城日與夜之美。

奧斯威辛集中營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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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鴿空少

曾經,拎着麥克風,遊走真相與言論自由鉗制灰色地帶;如今,毅然卸下電視新聞主播亮麗外衣,飛向3萬5千英尺高空;未來,誰知道呢?也許一直走在旅途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