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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我为了要拍高原上的植物和经幡,不经意走了好远好远,静静地取景拍照,一转身发现两个男团友静静陪同,大家安静地拍照,静默,不代表不礼貌或不理不睬,只是大家省点力气多存点氧气。

“你们香港/广东来的?” 听见答案 “不是”,下一句就是:“哪里可能?你中文说得这么好。”

这是普遍上我接到来自当地人的询问。偶尔我得将马来西亚华人的故事重复一遍,可是面前这位发问的是一位老太太,她穿着藏服,腰间绑着一块五颜六色线条的布,将我们请她喝的酥油茶利索地倒在杯里,抓了一把酥油放进茶里。她笑容可掬,望了我们半晌,随即抓了邻桌的一个年轻人当她的翻译,她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我决定换个方式告诉她有关马来西亚。我打开电话,用百度地图显示给她看:“西藏这里,马来西亚这里。” 她眯着眼睛,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要 “翻译官” 问我们:“马来西亚在中国吗?”

我说不是,然后用一半肢体语言一半中文说:“坐飞机要几个小时。”

马来西亚不在中国,虽然中国很大(坐飞机也要几个小时),但我词穷的是,我们外国人到西藏来并不太容易。倒羡慕那些领着港澳台护照的朋友,可以在西藏自驾 。外国人如马来西亚人,非得要跟团,导游必须随同,每一步每一景点都已经被充实地安排好。因此,我非常珍惜能够和当地人交流谈天的时刻。

Bigfoottraveller.com|西藏|隔的是山,不是面纱

在格尔木,火车须要换头(以煤炭操作),加一个推动的车尾,才能把火车拉到拉萨去。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原本以为我大概在西藏就只能接触到导游,而且不太会有额外的惊喜。没想到,我还有机会和导游以外的当地人聊天。这大概和我们选择的 “神迷西藏团” 有点不一样,行程不会太赶——事实上西藏那么大,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要花很久的时间;行程也赶不得——在高原里必须放缓步调才能适应,轻轻松松地走,反而能走得更远。

如同别的团一样,导游步步随同,而且一见面就说明许多规矩:不可以拍解放军的照片,不可以谈政治,第一天最好别冲凉。搞得我紧张兮兮的,都不懂哪一条 “戒条” 是关心你,哪一条是限制你。这让原本没有压力的西藏高原变得有压力起来。然而,放轻松,我后来已经肆无忌惮地举相机,有些景点,领队和导游还放任我们(如同放牧中的牦牛和绵羊),给我们足够的拍照时间。我为了要拍高原上的植物和经幡,不经意走了好远好远,静静地取景拍照,一转身发现两个男团友静静陪同,大家安静地拍照、静默,不代表不礼貌或不理不睬,只是大家省点力气多存点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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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前,我们看见的雪山。可惜的是,途过可哥西里无人区,已经深夜。我还浪漫地幻想以为会看见跳跃的藏羚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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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宁到拉萨,火车一路上都看见美景。

非常个人的高山症

一开始,我并没有改变我快速移动快速说话的个性。直到导游才考 “命令” 我:“走慢点,你走太快了!” 我才发现我说两句话都觉得喘。我和同行的友人阿芮,在西藏的前几天都没说话,这状况发生在两个平日喋喋不休犹如四张嘴巴在身的双子身上,缄默最异常。我们互不发出声音打扰对方,静静地面对那属于自己的高山症。对双子来说,沉默大概就是我们独有的高原 “反应” 了。

高原反应最初阶是头疼,然后随着连串的身体不舒适感。团员里只有几个人没有高原反应,我以为我没有,但往后想想,这个头痛我其实有。隐隐作痛的才难熬,尤其是在前往拉萨的火车上,从格尔木开始路段就一个劲儿的陡,是夜我难以安眠,一度坐了起来,然后上了一趟洗手间疏解体内的压力,才觉得安稳些。

我也有高原反应,只是没有说出来,静静地让身体适应。越是担心自己会中高原反应,越是觉得浑身不对劲。巴士上有氧气筒跟随,领队和导游一路上都有关注团员反应,见谁脸色不太对,就被抓去吸氧。然而这氧也会让人成瘾的。领队说,要是没事,就别吸。过多的氧在血液里其实也不好。说到底,有没有缺氧要不要吸氧,虽说只有身体知道,然而追根究底,心理因素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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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老藏区老街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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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萨老藏区, 贩卖的活力随处可见。

精神上的灌氧

除了氧气,其他方面都是充足的。比如铺天盖地的美景,比如大家对团员之间的关照,或者其他人对我们的照顾。我们的司机师傅,他看我坐在他身后的巴士台阶拍影片,说:“你看见哪个风景美,告诉我,我给你停车拍照!” 原本我以外他客气,没想他还真将偌大的巴士,说停就停的泊在路旁。 “要拍就爽快点!” 领队说。好,拍就拍,我未及多思考,迅速的手调相机,也没有管曝光没有,拍了几张照片。“西藏很美。” 我赞扬,他笑得更得意了。

他这么一来,我反而不敢坐在他身后,怕影响他开车。

另外,对我们寸步不离的导游,也非常地照顾我们,虽说行程都是定好的,但他灵活地处理我们的要求。比如说,我同行的友人受家人所托,要供养道场。她想要供养大昭寺。

西藏历史上一位非常重要的国王松赞干布娶了两位国家的公主。他给尼泊尔的公主建了大昭寺;给来自中国长安的文成公主盖了小昭寺。文成公主从长安带来了一尊释迦牟尼佛12岁等身相,一直被供奉在小昭寺。直到文革时期,为了避开摧毁,藏人在大昭寺挖了一个洞,将佛像藏在里头。佛像成功避开被毁劫难,却再也没有回到小昭寺。如今大昭寺成为了藏人朝圣之处,外头见大朝拜的人潮,一路往大昭寺的方向走去,我们都看见大礼拜的藏人。

除了佛教,寺内供奉的有松赞干布国王、两位外国妻子王后,还有当代重要的大臣,甚至连西藏原本的教派苯教的众教主也在此供奉。故此可见大昭寺是拉萨一个重要的寺庙,里头有许多珍贵文物,每天有僧人诵经,这就是我们想做供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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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什伦布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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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昭寺前做大礼拜的藏人。

导游的独家导览

才考他爽快,马上答应了我们的要求,给我们做了额外的安排,让我们在不需要多购买一张票的情况下,在傍晚喇嘛诵经时分,再进大昭寺。供养完毕,他带我们好好地走了大昭寺,一间一间佛窟好好地参观解释,说了好多故事。我们也见着了传说中文成公主带来的12岁等身佛像,弥补了上午因为人潮汹涌而根本无法靠近的遗憾。

这个过后,他似乎都给我们介绍特别的寺庙。在珠峰山脚的大本营,他从帐篷将我从温暖被窝拉出来,只因为知道附近有家很重要的庙宇。虽然我们这一团根本不是什么朝圣团,团员也不都是佛教徒,但他却非常知心地给我们作出特别安排。

说实在的,我虽然是佛教徒,但对藏传佛教的了解不多,从才考的身上,他展示了一个属于藏传佛教的精神:重视众生,秉持和学习菩萨精神,爽快直接,但不妥协的时候就站稳立场。有一回,有个游客没有办票就闯进寺庙里,他温和但坚决地告诉对方:“这寺庙要维持不容易,你去买张票吧!” 这是古今往来藏族身上流着的一种战士般倔强精神,跨了一个时空,我在他身上看见。

的确,藏人生活贫苦,但是所用来做供养的,都是食物:比如用来点灯的酥油,比如用来供养的青稞,都是他们的主食。是什么样的精神,让他们愿意奉上自己的食物来做最诚恳的供养?这个是我由衷尊重和钦佩的地方,也发人深思。

或许该这么说,因为一整个人情文化,还有地理环境的契合,藏传佛教,就是得以在西藏一展其独特的教理。大乘佛教,传入中国以后,百花盛放,都是依据当时的环境和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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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的雪山之一,据闻是某戏取经地点。

如果我要办朝圣团……

 这么一来,这次的旅途显得有意义了。回程,和精神和状态都已经恢复 “很双子” 的阿芮认真地讨论起来。谈及此趟旅程,我们还有一些寺庙还想去,除了大昭寺以外的三大寺:到色拉寺看辩经、哲蚌寺看晒唐卡、或在宗咯巴大师忌日到甘丹寺看点灯。还有为文成公主而建的小昭寺,我们都还未到访呢。

然后我眼角瞄向才考,如果来西藏,非要找一位藏人导游如影不离型的跟随,而这导游又必须是位有将佛教教育付之于行动的人,他一定是才考这类型的藏人。他亲切的如同邻人。

回途,我再次眺望西藏的远山美景。蓝天依旧那么蓝,绿茵依旧那么绿。人家都形容西藏的神秘,但对我来说,我和西藏的距离,就只有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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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的珠峰。非常漂亮。

旅游资讯:

入藏须知

  • 中国已经不允许散客入境西藏。除了港澳台,其他护照持有者一概必须办理入藏签证,而且整个行程不得脱离团队,因为一些关卡,比如进入珠峰大本营,会有严格检验。

特别规则

  • 如今许多网上资料皆得以搜寻许多入藏宜用的小贴士,但必须得依据个人身体状况。除了放缓动作,倒是有一项个人觉得挺重要的,就是进藏第一天不得洗澡,而且即使是洗澡,也得迅速进行。高原沸腾点不一样,因此,若在密室洗澡间里长时间等候热水洗澡,反而会造成氧气不够。此外,高原紫外线很强,故此,只要一在室外,最好戴上帽子。增强身体抵抗力,可服用维他命C,以预防感冒。
  • 喷雾剂和打火机不被允许带上火车。

入住建议

  • 在拉萨,最好住在老城区里,以能真正感受到当地人生活,而且,大昭寺和八廓街就拉萨老城区里,步行皆可到,对于要朝圣、摄影、或者要购物的人来说,非常的方便。然而,老城区里皆见解放军,而且,入口都需要检查包包和护照。一些地方禁止带水,但可以带个空罐子,有些地方比如布达拉宫半途有食水提供。

路途须知

  • 在西藏,一个景点和一个景点之间距离太遥远,有时候会错过用餐时间,宜买些食物充饥。此外,某些路段,比如前往羊湖,或珠峰大本营的路途非常蜿蜒陡峭,若有晕车的人可以备药。

花费

  • 西藏普遍上物价偏高,据闻其物价堪比上海。在当地,一名洗碗工一个月有3500-4000收入。故此,在当地用餐也是几十人民币起跳。

特别推荐(仅仅介绍):

住宿

  • 扎西曲塔客栈:天台可以看见布达拉宫,而且,客服人员非常和善。

藏香

  • 当地人推荐敏珠林寺藏香,八廓街里靠近大昭寺有一家专卖店。

纪念品之天珠

  • 不管什么原因,天珠是被炒高的物品,价格从数千近万起跳。当然,要不要购买是你的选择,但对我来说,此宝物的珍贵之处,就是在于其中一种缘分,而不是为了收藏而购买。

纪念品之转经轮

  • 在西藏,不管大街小道,都会看见手持转经轮的藏人。转经轮上刻有 “唵嘛呢叭咪吽” 六大明咒,乃是法器。旋转时依据顺时钟转动。

纪念品之经幡

  • 经幡是许多摄影人爱拍摄的物件之一,一见经幡,即知道已经到了西藏。路途中,尤其是上下山途中的观景台,会有人询问你要不要挂经幡。若你觉得欢喜,可以购买一个,让藏人帮你挂上。

路边的动物

  • 你在路边/湖边看见的动物,比如:藏獒、羚羊(羊牯)、牦牛,甚至是马匹,拍照都可能是须付费的。因此,拍照时候得当心。唯一不收钱的是野生山羊或牦牛,但它们行走在遥远的山上,你未必能将它们摄入。

西藏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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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ngo王筠婷

双子和金牛,两种极端性格交集在一身的女生。喜欢一切美丽的事物,因为太投入的关系,所以,只能喜欢美丽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