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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瑞士像是個謙遜的貴族紳士,他有實際且可親的一面。瑞士境內的湖光山色,用符合瑞士人實際的健行登山方式游瑞士,非常適合親近風景也省錢。

跟一個喜好登山健行的瑞士人計劃一起去瑞士旅行其實有些擔憂。見識過高原長大的瑞士旅伴在蹦蹦跳跳地翻山越嶺,氣都不怎麼喘。我對輕鬆的徒步登山尚喜歡,但是對於任何進階版的登山活動都敬而遠之。知道瑞士的旅程有幾趟山路,內心害怕難得的假期會因為在高海拔缺氧趕路而生了分歧,深怕自己會一時失去理智繼而失手將旅伴推下山。

但是我低估了瑞士人生長在擁有四種官方語言的環境下,根據各自語言各有立場所衍生出來應付差異的處事能力,就如某瑞士作家所說:其實瑞士人真正的官方語言是協調。瑞士旅伴想出了兩全其美的玩法,還是照他原定好的路線,結合健行及公共交通一來一往。雖然並無太多徒步登山經驗,但朋友建議及安排的健行行程都能得心應手。旅途開始前就已經見識了瑞士人身上如同瑞士設計的冷靜及功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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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瑞士最美的健行路線,往施尼格普拉特(Schynige Platte)前進。

謙遜的貴族紳士

當然,瑞士很貴,有些玩法就留給觀光客。小時候看港劇,劇集里的有錢人通常在瑞士銀行有個戶口或是全家人到瑞士去度假。數年前在德國念書時,到鄰近的盧森過了個長周末,對純凈的湖泊和阿爾卑斯山脈留下了深刻印象。但當時一個學生對於瑞士這樣一個消費如流水的旅遊國家,不免還是心生怯意,深覺此地不宜久留,還是等有錢的時候再回來吧。經歷這次的旅程才覺醒,瑞士更像是個謙遜的貴族紳士,他有實際且可親的一面。瑞士境內的湖光山色,用符合瑞士人實際的健行登山方式游瑞士,非常適合親近風景也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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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開始第一段健行路線時回望費爾斯特(First)纜車站外的瞭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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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費爾斯特(First)到施尼格普拉特(Schynige Platte)的景色多變,時而是映着雪山的寧靜湖面,遍地阿爾卑斯山原野花,走着又成了積滿雪的山嶺。

食人魔怪、少女及僧侶

伯爾尼阿爾卑斯山區河谷中的格林德瓦(Grindelwald)是典型童話般的瑞士小鎮,也是山水圍繞的旅遊區。在格林德瓦完成了三道健行路線。第一段展開的路線選擇了格林德瓦的高海拔路程,乘搭纜車到費爾斯特(First),從那裡出發一路沿着巴克普湖(Bachalpsee)到施尼格普拉特(Schynige Platte)。巴克普有一雙湖,一面映着雪山,一面有不少遊人徜徉水中。這段高海拔健行路線的景色多變,時而是映着雪山的寧靜湖面,遍地阿爾卑斯山原野花,走着又成了積滿雪的山嶺。也有遊人走反方向的路線,一路倒帶的風景,由於更多是上山的路,更具挑戰性。

第二條路線從小夏戴克(Kleine Scheidegg)行走至位於小夏戴克以北的勞伯宏峰(Lauberhorn)。勞伯宏峰滑雪場擁有全世界最長的滑雪道。滑雪道被艾格(Eiger)、少女(Jungfrau)及僧侶(Mönch)三大高峰所圍繞。艾格是食人魔怪之意。不曉得食人魔怪、少女及僧侶的名字來源是否有關聯,也許三者可以連成一個充滿愛恨情仇的故事。三大高峰依偎着,恰恰就透露了雪山山脈那宛如少女的迷人,透露着僧侶般修行參透人生的禪機,同時也如同食人魔怪般吞噬性命。不少登山者嘗試從山峰不同方向的壁面來攻頂。有些成功征服了它們,也有些死在了山裡。

再以邁林根(Männlichen)至文根(Wengen)的路線作為結尾,為旅途的健行畫下句點。從文根乘搭纜車到邁林根,再健行至文根。沿途可見勞特布嫩山谷(Valley of Lauterbrunnen)風景。勞特布嫩山谷的澎湃激昂的瀑布和壯麗的山巒,讓歌德在這裡寫下:人的靈魂啊 / 你像水 / 人的命運啊 / 你像風。在文根這座山裡小鎮的露天餐館喝杯瑞士產的玫瑰酒。每次走了一段路後,坐下喝杯飲料,歇息後就心滿意足,可以繼續上路。鎮里限制外來的車子,走過窄小的街道的小商鋪、郵局和住屋,瑞士是那麼的淳樸而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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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峰嶺(Jungfraujoch)觀景台是瑞士海拔第二高的觀景台。

人一支紅酒換來的隧道

百餘年前開始了一股山峰鐵道熱潮,瑞士當時投入開拓隧道鐵路上雪山。當代進步的工程知識和當時便宜的意大利勞工讓現在的我們有機會親近阿爾卑斯山脈雪山。

乘搭最早的隧道纜車到位於少女峰嶺(Jungfraujoch)的歐洲之巔(Top of Europe)——歐洲最高的火車站。早起的旅客有折扣,也可以避開人潮。纜車先是停在了冰海站(Eismeer),讓乘客可以觀賞站外和連綿雲朵糾纏不清的雪山。冰海站可見隧道的堅硬岩石,很難想象當時是靠人力鑿出來的。據說一直到工程完成之前,工人一共罷工了六次,更換了八次的建築管理層,三十個勞工在炸石意外中死亡。管理階層還出動了每日一人一支紅酒的獎勵來振奮 “軍心”。在現在的瑞士,因為牽涉勞工法律、道德及最低工資,這般耗損巨大人力物力的工程應該不太可能了。歐洲之巔旁就是史芬斯天文台(Sphinx-Observatorium),就在那裡的觀景台近距離觀賞艾格、少女及僧侶三大高峰。也可以走出去在嶺上玩雪。

歐洲之巔有各種適合遊客的活動和商店。裡頭展出了風靡遊客的巨型水晶雪球、逗趣的冰雕、以極具創意方式展現隧道歷史的展覽、以及可以觀賞三百六十度雪山投映的展出室。從這裡寄明信片還會被蓋上 “歐洲之巔” 的郵戳。忍不住要推薦介紹的是在這裡買瑞士刀品牌 Victorinox 所出產的鑰匙圈指甲剪,那是我用過最方便且俐落的指甲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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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碼頭到山丘上的吉斯霸赫大酒店(Grandhotel Giessbach)有一段綠意盎然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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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布里恩茨湖(Lake Brienz)上方的山丘上的吉斯霸赫大酒店(Grandhotel Giessbach)。

偽 Wes Anderson 吉斯霸赫大酒店

懷舊洛書堡號(Lötschberg)蒸汽船的觀光航線把布里恩茨湖(Lake Brienz)湖畔的幾個有趣景點連接起來。選擇在湖一端的山丘上的吉斯霸赫大酒店(Grandhotel Giessbach)下船,捨棄了酒店提供的纜車服務,選擇走一段綠意盎然的山路到大酒店去。吉斯霸赫大酒店像極了在 Wes Anderson 的電影里出現的布達佩斯大酒店,一樣壯觀輝煌的矗立在阿爾卑斯山下。仿若現實里真的有那麼一個如同電影情節中在努力保護着失去的時代和地方的人,在瑞士這樣一個遊客眾多,卻一絲一毫不受干擾的情況下,高雅的把一個繁花似錦的年代安置在這山丘上。酒店裡的餐廳優雅恬靜,看着窗外的瀑布美景吃一頓傳統的德式午餐。吃完午餐到瀑布走走,再沿湖步行到美麗童話般的小鎮伊瑟特瓦(Iseltwald)。途中難以抵禦夏天美麗的陽光和乾淨湖水發出的邀請,脫掉上衣就加入了湖邊嬉鬧玩水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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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傳統腌肉和乳酪拼盤。

農家乳酪火鍋尋寶圖

傳統瑞士食物中有一道是乳酪火鍋。陶鍋里的白酒融合了不同的乳酪,加了一點蒜頭,吃的過程用小火不斷加溫。餐桌上擺一籃切塊的白麵包,最好是隔了數日有些干硬的麵包才不容易在粘乳酪的過程中散開。開餐的時候就用叉子插一塊麵包,放到鍋里去粘乳酪,喜歡的話麵包還可以先浸泡一下櫻桃酒再放到鍋子裡頭。等到麵包塊裹上了一層厚厚的乳酪,就移到撒了些黑胡椒粉的碟子粘點胡椒入口。

瑞士旅伴說他們一般不會在家裡吃乳酪火鍋,因為味道太強烈。每個城鎮至少都會有一兩家提供乳酪火鍋的餐館。在湖邊的乳酪火鍋餐館是不錯的選擇,可以先到湖邊游泳嬉水,再享用一頓美味的晚餐。更傳統的是要到山裡的農家去。春夏期間農夫把牛羊趕到山上放牧吃草,就會在山上的屋子裡擺幾張座位來招呼客人,賺點外快。用的就是自家生產的乳酪。農家乳酪火鍋店其實不難尋,但需要熟人帶路或指路。也許可以問問當地的瑞士人,也許他們有着這樣一家從小就去的農家乳酪火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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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途中一個叫做 Egg 的地點野餐。

旅遊資訊:

關於瑞士

  • 瑞士旅遊費用很高是千真萬確的事。瑞士境內的湖光山色,配搭符合瑞士人實際的健行登山方式是非常適合游瑞士,又可以省錢的好方法。

 什麼時候去?

  • 健行適合在5至10月期間進行。而冬天山上多數部分積雪,適合一趟滑雪之旅,健行的話需要特別裝備。

 如何前往及當地交通

  • 許多航空公司都有前往蘇黎世(Zurich)的航線。在蘇黎世火車站的自動販賣機即可購買前往格林德瓦(Grindelwald)的車票。瑞士鐵道公司 SBB 網上也提供火車時間表及訂票服務。固定日期、時間及火車班次才有效的固定票比開放票價來得便宜。不預留座位的車票也較便宜。瑞士火車一般分經濟及頭等車廂,記得要到對的車廂,不然會被罰款。

貨幣/兌換率(兌美金)

  • 瑞士使用瑞士法郎。1美元大約兌換1法郎。

 住宿推薦

  • 除了Airbnb,瑞士網站 Interhome 上出租的度假屋(Ferienwohnung)是不錯的選擇。

溫馨提醒

  • 上少女峰嶺(Jungfraujoch)的早安票(Good morning ticket)除了可以省錢,也可以避開十一點後就開始湧來的遊客人潮。
  • 少女峰旅遊證(Jungfrau travel pass)也可以幫忙節省旅費。
  • 格林德瓦中心的瑞士超市 Coop 有許多特價商品,不妨準備些瑞士腌肉 Bündnerfleisch 和乳酪自製三文治在健行路上野餐。
  • 隨身不妨攜帶泳衣和條小毛巾,瑞士境內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湖泊,而且多數清澈乾淨,適合游泳。

瑞士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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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h李奕進

生物醫療工程博士研究生,現居奧克蘭。業餘文字工作者,作品曾見於香港《Metropop》、馬來西亞《Let’s Travel》、《Citta Bella》、《南洋商報》及《New Icon for Him》等報章雜誌。相信旅程是由很多個忽然構築而成,而旅者生活在忽然之間,因而放肆,因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