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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如果你問我,琅勃拉邦到底有什麼?我的答案肯定是:還真的沒有什麼。然而,就好像村上春樹說,旅行雖然會有疲倦,會有失望,但一定也會有什麼。

決定一個人出發去一趟洗滌心靈之旅時,我考慮了很多個國家,但儘管朋友再怎麼獻議,寮國(Laos)就是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它沒有一個能夠吸引我的點,加上曾經看過《帶媽媽去旅行》作者對寮國的形容,讓我覺得急性子的自己根本會受不了寮國人的慢半拍,我一定會為那種愛理不理,點餐點了老半天還不見人過來的態度抓狂。

後來,卻因為這是一個安逸,可以無所事事,可以換個方式過日常生活,不用考慮太多的地方。因此,當大選日期(編按:馬來西亞第十四屆大選)敲定後,我立刻買了一張往返琅勃拉邦(Luang Prabang)的機票,三個星期後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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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的寺廟。

旅行必有收穫

因為要出發去寮國,我還特地買了村上春樹的旅行隨筆書《你說,寮國到底有什麼》,想看看他眼中的寮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你問我,琅勃拉邦到底有什麼?我的答案肯定是:還真的沒有什麼。然而,就好像村上春樹說,旅行雖然會有疲倦,會有失望,但一定也會有什麼。

這一趟出走,我沒有想要跟一般的遊客那樣游景點,除了旅遊書上說的博物院和香通寺,我幾乎都只待在民宿附近,在鎮上漫步遊走。可是,回來以後,最讓我回味的,卻是我每天到離民宿不到 500 公尺的義工中心: Big Brother Mouse 報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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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願意付出,Big Brother Mouse 歡迎你的到來。

用英語和當地人交流

Big Brother Mouse 是一個非政府組織,每天開放兩個時段,即早上九時至十一時及下午五時至七時,讓諳英語的遊客到中心去,與有意學習英語的當地人交流。

也就是在這裡,我認識了來自中國中山的倩恩。因為有人相伴,所以我不再一個人吃晚餐,甚至我可以在冷颼颼的雨後,與人一起共享火鍋。

我很記得那一天當她踏進中心來,看到了唯一黃皮膚臉蛋的我,因為終於有個可以用粵語交流的朋友,她的臉上是無比的興奮。因為她的出現,也因為中心內那一班懷着遠大理想卻又前途茫茫的年輕人,我的這趟旅程變得更豐富,也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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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導師還是想學英文的年輕人都很隨性,沒有被硬性規定一定要每天出現,因此在高峰時期,Big Brother Mouse 擠滿了人,就連廚房也被佔用了。

無法向當地人解釋的問題

在交流的過程中,我跟倩恩都發現,當地人拋出的問題,常常讓我們楞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許這就是文化衝突和生活習慣不一樣所帶來的矛盾吧。

像是他們都很愛問: 你結婚了嗎? “沒有” 那為什麼還不結婚?“因為還沒有找到對的人。” 那為什麼會沒有對的人出現?

有一次,有人問倩恩: 你有男朋友嗎?“有啊!” 她回答。為什麼不跟男朋友一起來旅行?“為什麼要跟男朋友一起旅行?” 因為發生什麼事的話,他可以保護你啊。“如果發生什麼事情,我也可以自己一個人解決啊。”

我們沒有辦法解釋,在我們生活的國度里,單身的人多的是,而且一個人去旅行的人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甚至更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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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g Brother Mouse 的架子上堆滿了書籍,善心人士可以隨意認捐,再讓 Big Brother Mouse 把它帶到郊區給當地的小朋友。

他嚮往去動物園

還有一次,有個連續兩天碰上的高中生跟我說,如果有一天他出國,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參觀動物園。看到這裡,也許你跟我一樣,就是一個傻眼。然而,這樣的例子卻活生生地出現在我面前。

動物園有什麼好看的,動物都被關在籠子里,要看動物倒不如去大草原看更好嗎?但真正就是因為在這樣一個物質貧乏的國家,孩子們沒有參觀過動物園,沒有接觸過老虎獅子,所以才產生了對動物園的嚮往。

這些願意花時間到 Big Brother Mouse 學習的年輕人,有小學生、中學生、大學生,甚至是大學畢業後待業的人。他們都是一群離鄉背,從鄉下到城市來上課的孩子。他們每個人都得自力更生,不管男女,年紀輕輕就會煮飯,看在我跟倩恩的眼裡,真的自覺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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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勃拉邦的市場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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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湄公河採摘的紫菜(River Weed)是琅勃拉邦的特產。。

用心來溝通

我跟倩恩研究過了,Luang Prabang 的年輕人長得都不高。有一個晚上,交流結束後,有個男生帶着我跟倩恩,走了好幾條街,只為尋找寮國道地的食物。這男生已經二十五歲了,但看起來卻像是一名高中生,讓人忍不住想跟他討童顏的秘密。

二十五歲的他已經開始在養生,不但選擇清淡的食物,甚至還以蔬菜為主,讓我們再次傻眼。我們不禁要感嘆,二十五歲的我們根本就不屑養生啊,每天大魚大肉,養生只是在中年以後的事情。

基於 Big Brother Mouse 是一所供學習交流的組織,所以我們每天都會接觸到不同的人,而每個新認識的朋友都會提問同樣的公式化問題:Where are you from?How long you have been in luang prabang?How old are you?面對這樣千篇一律的開端,我們一概友善地回答,因為我們相信每個答案的開始,就是另一個故事連結。

會有溝通不到的時候嗎?會面對相對無言的時刻嗎?答案是肯定的, 畢竟他們的英語掌握程度參差不齊,而且有些人善於交際,有些人則較靦腆。然而,只要雙方都願意付出,一切都不成問題,尷尬也會隨之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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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勃拉邦的美麗時光。

意外的收穫

有時候,中心一下子來了好多人,一個導師就要應付好幾個人,當中不善言辭的人可能就要做冷板凳了;有時候,原本圍繞在你身邊的人卻突然間閃開,到別的導師身邊或離開了,你也許會懷疑是不是自己太無聊了,聊天的內容無法吸引到他們?或是,自己的英文太爛了嗎?

無論如何,這些都是琅勃拉邦帶給我的美好回憶。如果你剛好也要到琅勃拉邦去,不妨考慮放慢腳步,欣賞琅勃拉邦的寧靜,再走一趟 Big Brother Mouse,讓當地人的單純,慰藉你浮沉在現實紛擾動蕩的心。

如果你願意的話,還可以花費一把折傘的價錢,捐一本好書,讓郊區的孩子們因為你的善心,而獲得享受閱讀樂趣的機會。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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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公河,日落之前。

旅遊資訊:

關於琅勃拉邦

  • 琅勃拉邦位於寮國北部 Mekong River 和 Nam Khan River 交界處,於 1995 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鑒定為世界文化遺產。它曾經是寮國的首都,也曾經被法國統治,所以在琅勃拉邦的舊區還是可以看到很多法國殖民地時期的建築遺迹。
  • 琅勃拉邦有很多座佛教寺院,每天清晨,和尚都會穿梭於大街小巷中化緣(收集他們每天的食物)。

Big Brother Mouse 志工須知

  • 開放時間是每天上午九時至十一時,及下午五時至晚上七時。
  • 只要你能用英語交談,他們都歡迎你當志工。
  • 只須在開放時間前往報到即可。

氣候

  • 琅勃拉邦的氣候分為旱季和雨季,五月至十月月是雨季,因此最佳的旅遊時期是十一月至三月。

交通

  • 亞航不再提供直飛琅勃拉邦的航班,所以你可以選擇在泰國轉機的本地航空公司馬航前往。
  • 新加坡勝安航空(Silkair)提供新加坡-琅勃拉邦的直航班機。

簽證

  • 新馬國民前往寮國不需要簽證。
  • 中港台人可在抵達後辦理落地簽證。詳情可瀏覽老撾旅遊局網站

貨幣/匯率

  • 吉普(KIP)。1美金可換約 8200 KIP。利用美金來兌換可獲較好的兌換率。

住宿推薦

  • Pa Kong Thong Guest House。地點適中,只要走到隔壁街,就是 Mekong 河畔了。距離夜市也不遠,晚上獨自一人步行也很安全。
  • 和尚化緣會經過的路線,超適合想觀看化緣活動,但又不想與一大堆遊客擠在一起觀看的旅人。

溫馨提醒

  • 和尚化緣活動期間,切記不要靠得太近來拍照,以免打擾到活動的進行。
  • 進入廟宇,切記穿着端莊。

*攝影:黃丹芳 & 林道錦(DK)

黃丹芳

典型的牡羊座,喜歡發掘新鮮好玩的事物。從原本害怕一個人獨處,到最後偶爾選擇一個人出走,藉此沉澱心靈,找回迷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