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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火車一路上嘟嘟嘟,開過人家的家門,嘟嘟聲,除了通知共用這空間的人們,也是給橫跨軌道的狗和雞隻通報。這條前往丹南的火車軌道,好像告訴我們,火車本來就應該是如此的地道。不需要磁浮的科技,不用子彈的飛速。

旅行時候,如果可以的話,我會選擇火車(或大量載客的交通工具)。除了環保,選擇火車為交通工具的原因是,它夠地道。無論是人文、社會或是環境,都能最接近“地氣”。除了已經被旅遊業佔用的火車,一般的火車,是當地人的交通選擇。火車開得慢,慢得讓你(或許)可以好好的跟當地人聊天,慢得可以讓你慢慢地欣賞沿途的風光,把每一棵樹都仔細地看。

後來,我更是發現,除了後期才發展的火車,不少國家的火車軌道,多建於建國時期。因此,軌道同時也象徵著一個國家的發展痕迹,或者,見證着歷史留下的印記。比如說:香港的電車軌道,就划出香港島填島前的海岸線。

而,馬來西亞沙巴州的軌道,原本開到現在的市中心,也就是著名地標亞庇鐘樓前面,消失的這一站,原本也能划出填海前的痕迹。只能怪這鎮發展得太好,以致當初貫穿農作地和港口的地段,當初用來做運輸的火車,如今因為市中心寸土如金,舊火車站早被移走,移到飛機場對面,稍離城市喧囂,一個叫 Tanjung Aru 的地方。

深具 “古典” 味道的火車車廂。

碩果僅存的火車軌道

幸好,在沙巴,軌道沒有完全的被拆除,至今還保留了一段及其珍貴的火車道。這也是全國唯一一條碩果僅存、尚保存的戰前火車軌道。假如你仔細地看,橫卧支撐這火車軌道的鹽木,或者軌道旁被丟棄一旁的鹽木,都是歷經風霜的古物。

亞庇以前的名字,叫 Jesselton。當初北婆羅洲(現在的沙巴)出產許多重要的農作物,比如橡膠和煙草。在 1906 年,保佛(Beaufort)到 Melalap 火車道正式通車後,整個 Jesselton 的內陸交通系統變得完善起來,全程 154.5 公里。然而,如今 Melalap 站已經關閉,終站,就是因擁有歷史悠久咖啡園而聞名的丹南(Tenom)。

從亞庇乘搭前往丹南的火車過後才發現,這火車珍貴的地方——相比專門為遊客而開的火車道,或者繁忙的跨國跨州火車道——這是一條屬於當地人社區的火車道。因為這一條火車道,就是當地居民,尤其是原住民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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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火車跳下,開心回家的孩子。

三段不同感受的火車道

從亞庇到丹南,一共須要轉三趟車:從亞庇到保佛一段,從保佛到 Halogilat 之二,然後立刻跳上前往丹南的火車為之第三。我將整個火車旅行切成三段,第一段是商務(你可以看到最例常來往城鎮乘客),第二段是人文(你可以看到最日常的當地生活),第三段是仙境(你可以看到尚保留百年風貌的過往)。

一個開車三個小時便可抵達的路程,用火車,須要耗費九個小時(包括換車等候時間),而且,旅途順暢或不,有時候還要看天氣。我們乘搭火車的時候正逢雨季,軌道滑,司機開得很小心,而且副駕也是非常有經驗的,懂得停下來檢查,或確認狀況。軌道滑,車子上嶺已經不容易,副駕還需要加沙和石頭增加摩擦力。

這謹慎如同飛機司機,讓我肅然起敬。因為,這是當地居民社區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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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見的木律人祖孫倆,我說要拍照,她一臉的靦腆。

這是社區的火車

我在車上看見許多讓人感動的畫面。有前來迎接媽媽和弟弟的孩子;有十八相送的孩子,有背着書包拿着功課跳車的學生。我還遇見一對木律人(Murud,沙巴原住民)婆孫,婆婆每天4點起床,5點帶上小學的孫子坐火車,而我們回到站,已經是三點,他們走回家,應該也是下午4點。每天有一半的時間,他們都在這上學和下學的路上渡過。這幾個孩子絕對不能留堂,一留堂,就會錯過班車。幸虧,用這火車的人還不多,不然像印度那樣的坐火車方式,人都要擠出車廂的壯烈情況,也挺嚇人的。

就是因為這是一列當地人的火車,所以,開車時間還是以當地人的需要為前提。旅客如我們,如果選擇了走這路段,就得好好計劃自己的行程。這其實就是我們做一個深度旅遊的訓練,除了慢活,還要懂得尊重當地,當一個會被人尊重的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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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下一班火車的時間,你可以在保佛鎮老店裡渡過一個悠閑的時光。

火車火車嘟嘟嘟

火車一路上嘟嘟嘟,開過人家的家門,嘟嘟聲,除了通知共用這空間的人們,也是給橫跨軌道的狗和雞隻通報。這條前往丹南的火車軌道,好像告訴我們,火車本來就應該是如此的地道。不需要磁浮的科技,不用子彈的飛速。

從保佛開往丹南的火車不能快,因為它穿越村子,走過村民家前是社區交通工具,你不能隨意地說提升成為子彈火車啦就將全部拆了換成更先進的軌道;從保佛開往丹南的火車也不需要快,它意味着村民群體的移動的速度,大家步伐要一致。火車票也不能太貴,這更是孩子們上下學的交通工具。在交通不發達的內陸地區,這樣的火車,更是體貼。

要快,你請選擇別的交通工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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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開過猶如仙境一樣的風景。

旅遊資訊:

亞庇-丹南火車出發地點

  • Tanjung Aru Railway Station,距離亞庇市中心(鐘樓為地標)大約有5-6公里,可乘搭德士或 GrabCar。(鐘樓前就是一個巴士站和德士站)

費用

  • Tanjung Aru 到丹南的火車費用:RM7.50(單程)
  • 丹南-亞庇的巴士費用:約RM20

最佳造訪季節

  • 馬來西亞不同的季節會給你一個不同的火車體驗。若是炎熱天,沒有冷氣的火車會讓你汗流浹背,但是,火車軌道就不會像下雨天那般滑而被迫緩行。為了避免火車開不到的風險,還是別選在馬來西亞年尾多雨的時候去吧!

溫馨提醒

  • 為了方便上下火車,行李盡量輕便,縱然如此,丹南是山區,雖然不及神山,但晚上會有點冷(攝氏20-23度)。
  • 乘搭火車全程門大開。雖然火車開得慢,但是,安全還是要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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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南,從夢中慢慢蘇醒過來。

建議活動:

 保佛

  • 保佛有一條值得一看的老街。還有前身為銀行,如今已經改成郵政局的建築物。有兩排商店,五腳基(走廊)依然還是鹽木地板。這裡曾經遭祝融光顧,也常鬧水患,這也解釋了為何郵政局是高腳建築物。可以走在老街上,慢慢渡過一個慢活時光。

丹南

  • 可以在丹南的 Fatt Choy Cabin 過一夜,若時間允許隔天可以去參觀咖啡園。盛產咖啡的丹南也有幾家咖啡廳可以去喝杯咖啡。
  • 丹南巴剎旁有個小小的,看起來不太起眼的古老建築物,這是一家小小的博物館,格局不大,文物也沒有很多,但是,你可以大略了解丹南這座小鎮的歷史。

如果你想進行水上活動,你可以找旅行社幫你安排激流划艇(water rafting),泛舟路線從 Pangi 到 Rayoh,相當具挑戰性。Sungai Padas 是一條很適合玩水上活動的河,唯獨須要選在對的季節前往。

《The Tenom T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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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ngo王筠婷

雙子和金牛,兩種極端性格交集在一身的女生。喜歡一切美麗的事物,因為太投入的關係,所以,只能喜歡美麗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