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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距離和語言的不便,讓許多人放棄遊走這個擁有深厚歷史文化的國度。我們決定不再道聽途說,親自去窺視這披着神秘面紗的國度。此次出遊不時警惕自己,最遠的距離不在天邊,而是你無心觸碰的咫尺。

我必須承認,這並不是一場說走就能走的旅行。31天的西伯利亞大鐵路(Trans-Siberian Railway)之旅,由始至終考驗着我們的體力與毅力。加上申請俄羅斯旅遊簽證並不如想象般容易,在簽證辦理上給旅者設下重重的鐵幕,言語的溝通、氣候的考驗等一切因素,迫使人們對它望而卻步。然而,無論是什麼理由,有些事情只要你想做,就有可能達成。

西伯利亞大鐵路位於俄羅斯境內,於19世紀末建成。這條鐵路跨越平原高山,穿越極寒之地,逾越七個時區,是不少旅人為之傾倒的夢想列車。此鐵路主要有三條分支,終點都是位於俄羅斯西邊的莫斯科,但起點和途經地點稍有不同。

路線一是蒙古支線,即從北京出發,穿過蒙古的烏蘭巴托,然後往西抵達莫斯科。路線二是滿洲里支線,同樣是從北京出發,穿過中國東北地區以及俄羅斯的外貝加爾斯克和赤塔,最後向莫斯科駛去。第三條路線則從位於俄羅斯遠東的太平洋沿岸城市海參崴(Vladivostok,又名符拉迪沃斯托克)往西邊出發,以莫斯科(Moscow)為終點,是最長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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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日常。

北京,夢的開始

為這趟旅程掀開序幕的,是北京。早在出發前,我們曾考慮是否該搭上最 “正宗” 的西伯利亞鐵路路線,即從海參崴出發前往莫斯科,然而橫跨蒙古的路線更加吸引我,所以毅然選擇了蒙古支線,從北京出發。

在北京的數天,只是隨意走走逛逛,感受當地居民的生活節奏。隨後,我們在北京木樨園的長途客運站買了大型卧鋪巴士的車票,前往二連浩特。隔天順利抵達二連浩特,匆匆到民宿休息一會兒,再由民宿的負責人帶我們去買當天傍晚出發前往扎門烏德的火車票。背上行囊,踏着輕鬆的步伐,帶着披荊斬棘的決心,邁向未知的遠方。我們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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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情招待我們的蒙古包主人,讓我們深刻感受到蒙古大漢的豪邁大氣。

蒙古,遇見成吉思汗

蒙古的歷史中,最讓人着迷的,就是成吉思汗和他的蒙古帝國了。然而,這個曾遠征天下,戰績顯赫一時的元朝創始人的不平凡一生,不是歷史書上短短數頁就能涵蓋的。既然對於蒙古鐵血戎馬的豪氣及其遼闊浩瀚的蒙古大地有一番情懷埋於心中;既然一時半刻也無法消化書中數百年的歷史,那不如真正地在蒙古大地上走一遭吧!踏上這片土地,充分地感受到其地廣人稀的特徵。在這個每平方公里僅有二人生活的國家,出了城市之後,生活基本上全都依賴於蒙古包。體驗在蒙古包的生活正是我們所期待的焦點之一。

我與夥伴們決定參加民宿老闆推薦的四天三夜行程,遊走哈拉和林、鄂爾渾峽谷、小戈壁沙丘和哈斯台國家公園。在這四天的日程里,有三天是住在我們既期待又畏懼的蒙古包里,回歸人類最原始的生態,體驗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無人的道路和佔道為王的牛羊,“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小時候死背爛記的名句,到了今天才有確切的感悟。蒙古帝國地廣人稀,有藍天白雲的映襯,路上數之不盡的牛羊,構成了沿途最美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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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現於眼前的這幅美景,完美得不需要任何一點人工的雕飾,足以讓我們為其折腰。

天氣冷颼颼,零下二十度的低溫,我們躺在蒙古包里,時間彷彿已被天氣凍結,讓我確信自己還活着的,是那強而有力的心跳和夥伴規律的鼻鼾聲。此時的大草原並不是綠草如茵的蔥蘢,取而代之的是白雪皚皚的夢幻。呈現於眼前的這幅美景,完美得不需要任何一點人工的雕飾,足以讓我們為其折腰。

當地人的生活的物質條件非常有限,有些蒙古包甚至沒有水電供應,僅靠牛糞或木材來起火取暖,但也只能維持數小時後便熄滅。有好幾次,火滅了後的寒冷,在深夜裡把我們凍醒,便難再入睡。廁所設施也極其簡陋,牧民僅以一個洞坑來解決三急,並草率地以幾片木板為柵欄而已。我們在出發之前就已略有所聞,早已做好了入鄉隨俗心理準備。

結束了四天與世隔絕的逍遙日子,我們再次回到烏蘭巴托,乘搭36小時的火車,前往下一個目的地——伊爾庫茨克(Irkut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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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猶如童話小鎮的高第建筑前 ,恍然發現人生太短,而世界上存在着太多需要親身體會的事物。

伊爾庫茨克 —— 東方巴黎

作為一個全世界土地面積最大的國家,俄羅斯經歷了震驚世界的蘇聯解體,不再擁有冷戰時期的強大力量。然而,戰鬥民族的傲氣,仍舊無聲無息地紮根在人們心裡。距離和語言的不便,讓許多人放棄遊走這個擁有深厚歷史文化的國度。我們決定不再道聽途說,親自去窺視這披着神秘面紗的國度。此次出遊不時警惕自己,最遠的距離不在天邊,而是你無心觸碰的咫尺。

伊爾庫茨克是西伯利亞地區最受歡迎的旅行目的地,因為貝加爾湖(Lake Baikal)就在這裡。100多年前,伊爾庫茨克有着 “東方巴黎” 的美譽,她是俄國向北和東擴張的中轉中心。

伊爾庫茨克的喀山大教堂(Kazansky Sobor Irkutsk)坐落在市區,是伊爾庫茨克唯一的東正教教堂,也是伊爾庫茨克市內70餘座教堂中最精美的一座。喀山大教堂不僅外觀宏偉,教堂內部更是精美絕倫。東正教崇拜畫像,因此教堂里沒有雕塑,取而代之的是豐富而精美的壁畫。推開大門,彷彿進入另一個空間,讓人肅然起敬,充滿力量。教堂內精緻的燈飾和門檐上的花紋,遠看、近看都細緻無比。這裡的一切,絕對耗了創造者畢生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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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冰凍的湖面上,幾乎是三步滑一步的步調,說是步步驚心一點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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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形看似簡陋但內在堅實的蘇聯時代麵包車載着我們在平滑的冰面上奔馳。

貝加爾湖 —— 最震撼的景點

貝加爾湖呈新月形,是世界上儲水量最大的淡水湖泊。貝加爾湖畔是我此行最震撼的景點,這個歷史上曾是蘇武牧羊的地方,如今是世上不可多得的美景。

湖畔大約從一月份開始就會慢慢結冰,延續至五月,這也是我們特選此刻前來的原因。被譽為 “西伯利亞明眸” 的貝加爾湖美得如此純凈無暇。深冬里冰藍交接的魔幻情景,延伸至無邊無際的天際。那些大自然贈饋予我們的禮物,總是擁有讓人窒息的美感。純凈無暇的藍冰是這個冬季最美的邂逅,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賦予了我們一場視覺的盛宴。請允許我以極其淺白易懂的話語來形容: 這個地方,不去會死!

在這裡的三天,我們選擇了參加島上的南北線行程。北線的行程費用須900盧布(約16美金),包含酒店載送及午餐。顧名思義,北線就是一直往島上的北方行走,直到最北端的合波角-既是形同犀牛般巨大的岩石,為許多藍冰所簇擁。北線的景物大多為藍冰、碎冰、洞窟等。南線的行程費用須1200盧布(約二十一美金),同樣也是包含酒店載送及簡單的午餐。南線的行程是往島的南方行走,主要的景物是氣泡冰、碎冰、薩滿岩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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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清楚可見的白色裂痕實為冰縫,而這些冰縫的存在,一是給魚類供氧,二是排出水藻所釋放出的甲烷氣體。這些氣體形成的空腔被冰封起來,使凝凍的空氣呈現出美妙絕倫的小冰柱。這些縱縱橫橫的冰裂,凌亂中帶點自由的美感,大自然的神奇總是那麼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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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線行程里遇見那些可愛夢幻的氣泡冰,其實乃是海底植物釋放的沼氣,在接近湖面時瞬間被冰封了。從湖面看去,猶如滿天繁星,美輪美奐。

一大早,俄羅斯大叔駕着復古的麵包車如約而至。這外表看似簡陋但內在堅實的蘇聯時代麵包車載着我們在平滑的冰面上奔馳。望着車外冰天雪地的同時,車內愉快的交談也讓路程似乎短了些。湖面的過度平滑還讓車子好幾次在拐彎處飄移了,嚇得我們魂飛魄散。曾聽聞,車子真的會因飄移而導致翻車,我們帶着這樣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坐了一整天的車。

貝加爾湖的夜晚絲毫不遜色,一望無際的星空美得讓人心醉神迷。秉持着攝影第一的精神,無懼零下17度的低溫 ,我們毅然決定披着外套、冒着大風把美麗的畫面化作永恆。掛滿碎鑽的星空與冰封的湖面互相映襯,各自爭奇鬥豔綻放自己獨有的魅力。你若站穩腳步仔細聆聽,還可以聽見隱約傳來陣陣細微清脆的冰裂聲,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獨特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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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加爾湖的夜晚絲毫不遜色,一望無際的星空美得讓人心醉神迷。

82小時的長途火車

暢遊貝加爾湖後,我們必須乘搭82小時的火車前往莫斯科。倘若俄羅斯是個橫跨歐亞大陸的巨人,那西伯利亞鐵路就是他的脊梁骨,而我們正在這脊梁骨上匍匐前進。

曾聽過人家說過,如果你不能坐牢,那麼坐火車也還不錯。那時候覺得是個滑稽的比喻,但現在我對這句話有了深刻的體驗。是的,與坐牢一樣,在火車上的我們,通過一樣的車窗窺視外面的世界。窗外不停變換的新景色,不斷提醒着我們,如果前方是美好,那就是精彩;即便糟糕,我們也稱它為經歷。人家說,人生沒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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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行漸遠的路程,日漸疲憊的身軀,遙遠的前方尚存在着太多未知的因素,但我知道自己得一直走下去……

旅遊資訊:

簽證

貨幣

  • 蒙古圖格里克(Mongolian Tugrik)
  • 俄羅斯盧布(Russian Ruble)

購票方式

  • 在火車站現買。

必備用品

  • 抗冷大衣,最好有爬山鞋和冰爪。

回程

  • 乘搭卡塔爾航空(Qatar Airlines)從莫斯科到卡塔爾轉機飛回馬來西亞。

溫馨提醒

  • 在蒙古郊外的蒙古包里過夜時,半夜會特別冷,也沒得洗澡,要有心理準備。

*攝影:AH LEONG

《TRANS-SIBERIAN · TRANS-MONGOL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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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belle Yin

熱愛旅行的女孩,希望藉由寫遊記這個平台而讓文字盡其量還原當時候的心情。未來的日子,希望能夠到更多非主流國家旅遊,增廣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