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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車子還在高速公路上行駛,車窗外突然閃過聖米歇爾山的身影。我忍不住驚叫,那遙遠的聖米歇爾山,即使出現不到一秒便又消失在雜亂的樹身之後,其獨一無二的輪廓,再怎麼朦朧,也能讓人即刻認出。

一切從一個夢開始。一個夜裡,聖米歇爾大天使出現在主教歐貝的夢裡,用其神指在歐貝頭額點了一下。歐貝從夢中驚醒,發現頭額有個凹痕,便認定那是神旨,決定在一圓錐形的岩石山頂建設神殿。把教堂建在山頂上,便離天堂近一些?

我從法國的布列塔尼(Brittany)驅車進入諾曼底(Normandy),車子還在高速公路上行駛,車窗外突然閃過聖米歇爾山(Mont Saint-Michel)的身影。我忍不住驚叫,那遙遠的聖米歇爾山,即使出現不到一秒便又消失在雜亂的樹身之後,其獨一無二的輪廓,再怎麼朦朧,也能讓人即刻認出。

我根據全球定位系統來到聖米歇爾山海灣(Mont Saint-Michel Bay)一角的沿海小鎮,一心想好好地從遠處看看聖米歇爾山。把車子停好,全球定位系統顯示我就在海邊,往前方望去,海呢?不見海,只見一望無際的沼澤地。

民宿主人是個纖細單薄、滿頭銀髮的老太太。她攤開地圖,說那地圖是全球定位系統之前可靠的旅遊良伴。她指着地圖上聖米歇爾山海灣以北的海岸線說:“這部分如今全變成沼澤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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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田之上,穹蒼之下,建於海拔88米的聖米歇爾修道院是一座天空之城。

法國第三大旅遊景點

聖米歇爾山自古以來便是天主教徒的朝聖地,於1979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 “世界文化與自然遺產” 名錄。如今,聖米歇爾山是繼巴黎鐵塔和盧浮宮之後的法國第三大旅遊景點,曾在1988年的科幻災難片《世界末日》(Armageddon)中出現。

聖米歇爾山原是個孤島,四周被延綿的沙岸包圍。漲潮的時候,潮水淹過沙岸,聖米歇爾山儼然變成汪洋中的小島,蔚為奇觀。聖米歇爾山海灣的潮汐非同小可,據說是全歐洲最迅猛的,法國詩人、小說家雨果曾形容那潮汐 “如馬馳騁一樣快”。古時,人們在海潮退去的時候,步行登島朝聖。然而,文明破壞了自然規律。十九世紀,為了方便,人們築起長堤連接聖米歇爾山,水流因此受阻,淤泥和沙土開始在聖米歇爾山周圍囤積,導致小島變形,幾乎成了半島,孤島仙山奇景不再。

2006年,為了恢復聖米歇爾山的海濱特色,法國政府投入1.6億歐元在 Couesnon 河口建築水壩,希望藉助河水的力量,在退潮時把海洋沉積物沖離聖米歇爾山。已有135年歷史的海堤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近800米的天橋供行人和巴士通行,海水流動無阻。

聖米歇爾山北部的逐漸擴大的沼澤地是水壩的反效果嗎?或許吧,但聖米歇爾山的海潮奇觀算是被暫時被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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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水壩處觀看聖米歇爾山。

親眼目睹的震憾

我在復活節前夕造訪(復活節起便是旺季)。聽老太太的話,趁早出發,早上8點半便抵達位於聖米歇爾山約一公里外的停車場。停車場大如數個足球場,不怕沒空位停車,若得花時間找空位停車,那恐怕是你來遲了,或許得花上數小時方能進入聖米歇爾山修道院(Mont Saint-Michel Abbey)。

跳上擠得滿滿的免費擺渡車,往聖米歇爾山出發。聖米歇爾山如變焦鏡頭裡的畫面,越變越大。聖米歇爾山的組件越漸清晰:從海里升起的城牆、暴露在外的花崗石、高低不平的深灰石板屋頂、垂直的修道院城牆撐起羅馬式教堂,把站在教堂鐘樓頂端那金光閃閃的聖米歇爾大天使送入雲端!我見過巴塞羅那的聖家堂和佛羅倫薩聖母百花大教堂,也造訪過米蘭大教堂,但眼前這氣勢磅礴聖米歇爾山,着實讓人看傻了眼。潮水正要退下而沙沙作響,露出黑色的石子和灰褐色的泥巴,海要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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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蹟樓” 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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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革命期間,修道院被充作監獄期間,這動力輪專門用來運送囚犯的食物。

山腳下那些售賣比薩和紀念品的商店先暫時跳過,直奔修道院的入口吧!入口外已有人龍,加上安檢嚴格,買票過程因此非常費時。修道院提供多種語言的免費導覽,包括英文,自然不要錯過。再偉大的建築物,若不搞清楚它為何偉大,那也只不過是一堆疊起的石塊罷了。

西側平台是導覽的起點,從平台上可俯瞰海灣美景。此時海潮已退得遠遠的,農田之上,穹蒼之下,此建於海拔88米的修道院是一座宏偉的天空之城!

雖說山頂的大教堂建在磐石上,但圓錐形的岩石山頂實在沒有多少 “落腳點”,是若干地下小教堂構成的平台撐起了教堂。教堂下方兩棟修道院,又是如何建起的?說是疊羅漢式的建築法,或許是最容易理解的解釋,底層提供支撐,由下往上建設的樓層越往上越輕巧,建築物的外側由強而有力的扶垛支撐。聽似簡單?別忘了這稱為 “奇蹟樓” (Merville)的建築是在十三世紀建設的。十三世紀的工匠能在岩石陡面上建設兩棟高達三層樓的建築體,顯示了當時建築技術之先進。

太多謎團,至今未解。專家鑒定,聖米歇爾山修道院的花崗石建材乃出自遠方的休塞群島。潮起潮落、沙流泥濘寸步難行,如何搬運巨石?連教堂的建築師是誰,也沒人知道。

罷了,唯有憑信心相信,那便是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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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米歇爾山,黃昏。

旅遊資訊:

 如何前往

  • 聖米歇爾山距離巴黎約360公里,除了可自駕前往,也可參加巴黎-聖米歇爾山一日游,或搭 TGV 高速列車前往。列車詳情可參考此網頁
  • 抵達停車場後,可乘搭免費擺渡車進入聖米歇爾山,或步行。建議搭擺渡車進入聖米歇爾山,以便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聖米歇爾山修道院入口處排隊進入買票。參觀完畢後,可步行回返停車場(約35分鐘),以適合你的速度,慢慢欣賞聖米歇爾山。

 停車場

  • 停車場很大,即便是高峰期,也可找到空位停車。
  • 兩小時的停車費為30歐元,24小時的停車費為11.70歐元。

入門費

  • 10歐元

開放時間

  • 5月2日至8月31日:9am – 7pm
  • 其它時間:30am – 6pm
  • 每年的1月1日、5月1日以及12月25日關閉。

 住宿

  • 聖米歇爾山島外有幾家旅館,若留宿便可在夜間人靜的時侯觀賞聖米歇爾山,日出時段的景色相信也會非常精彩。

 溫馨提醒

  • 聖米歇爾山的擺渡車每日7:30am便開始運行,建議提早抵達,尤其是高峰時期。
  • 聖米歇爾山修道院提供免費的導覽(約1小時15分),無需預定,應善加利用。可在買了票進入修道院後,向服務人員詢問導覽出發時間。

聖米歇爾山海灣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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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錦(DK)

夢想家,數字遊民,身在新加坡,心向世界。《大腳印》創辦人。理想的生活里有一架筆記本電腦和不斷切換的景色。